第34章 （4/4）

“甚麼？”瞿心湊過去聽。

幾聲後她聽清了。

邢柔在說：“我難受。”

短短三個字，瞿心的心臟絞在一起。

“發生甚麼事了，邢助理？”她輕聲地問，“爲甚麼要喝這麼多酒，爲甚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嗯？”

邢柔的眼淚忽然流了出來，氣息混着濃重的酒意。

“她騙我。”她流着淚，聲音嘶啞，滿臉委屈地望着瞿心，“她們都騙我。”

瞿心沉默了。

邢柔見得不到回應，癟了癟嘴，喃喃着這幾個字，再一次睡着了。

這一回，瞿心望着她的睡顏，心裏木木地疼。

“她騙你？”她苦笑着反問，“她對你這麼不好，你不哭，卻因爲她騙你哭？邢柔，你要傻到甚麼時候？”

沒有回答。

瞿心低下頭，用臉頰碰了碰邢柔垂在牀邊的手：“邢助理，你覺得她很可憐，是不是？我太瞭解你了，你覺得誰可憐就會去愛誰。”

睡夢中，邢柔的指尖不安地蜷縮了一下。

瞿心眼眶發熱，終於忍不住，在那隻手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她歪過頭，靠在牀沿上。

窗外月光皎潔，映得整個屋子像浸在水霧中。瞿心坐在地板上，牽着邢柔的手。

月光下，她脊背的疤痕顯得格外恐怖，可她的聲音又格外縹緲，像在敘說一個美好到不真實的夢。

“邢助理，那如果我告訴你，我也過得很不容易，我也很可憐呢，你也會喜歡我嗎？”

靜謐的房間裏，她輕輕笑出了聲。

“要是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