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2/7）

“還給我？”祁影如哈哈大笑，“你用甚麼還給我，你的工資？邢柔，你見過哪個當助理的工資比你高？你以爲我養着你和你媽是因爲你工作認真？你也配！我今天就告訴你吧，我把你弄回來就是爲了這個，那點錢包養你我都嫌多，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等我玩膩了你爲止！”

如果言語可以傷人，邢柔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她滿心茫然地看着祁影如，她在想，這還是她認識的祁影如嗎？這還是當年那個銜着櫻花，輕輕柔柔吻她的少女嗎？

到底是這個浮誇的圈子讓她變得暴戾自大，還是她本就是這樣的人？

祁影如衝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臉頰，狠狠咬上了她的嘴脣。

血腥味在口齒間瀰漫。祁影如掐着她倒在牀上，近乎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留下一串青紫的痕跡。

黑夜掩蓋了罪惡，模糊了感知。

邢柔感覺自己的思維在遊蕩，最終，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問題——

愛情到底是甚麼？

性？婚姻？清晨六點的吻？一堆孩子？想要觸碰卻又收回的手？(注)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覺得，人倘若能在其中任何一樣中感受到歡愉，就是莫大的幸運了。

因爲她這輩子，只愛過那麼一個人，就已經遍體鱗傷，哪敢奢望更多。

她不再掙扎了。

反正她這前半生，學業、前途，早已荒廢；親朋，故交，大多走散；事業、愛情，一筆爛賬。活到現在，也只剩一條命了。

所以，祁影如想要甚麼，就拿走吧。

粗暴的性.事不能讓任何人快樂。

祁影如匆匆結束，離開了邢柔的房間。

她走後，邢柔衝到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站起身後，有那麼一刻，她聞見了自己身上由內而外腐爛的味道。

這晚只是個開始。

有了第一次動手，就會有第二次，第無數次。

當了一天情人，就會當一個月，一整年。

她們之間本就一團亂麻的關係，此後經年裏，慢慢變質、扭曲、畸形。

徹徹底底，積重難返，怨偶終成。

……

夢裏醒來，好像過完了一輩子。

邢柔迷茫地睜開眼。

天光大亮，一隻牀頭櫃映入眼簾。櫃子的另一側是張單人牀，牀品雪白，被子整整齊齊地掖在牀墊下，沒有睡過的痕跡。

一個完全陌生的酒店標間。

邢柔猛然清醒，立刻坐起身。

身體除了頭疼外沒有其它不適，衣物也都完好。邢柔稍稍放下了心，又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房間裏沒有別人，她的外套和包放在牆角的桌子上。牀尾停着一個銀白色行李箱，上面還纏着託運標籤，她猜不出是誰的。

邢柔正想下牀查看上面的信息，忽然聽到嘩啦一聲。

洗手間的門開了。

瞿心踏着蒸騰的霧氣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溼透的頭髮。一擡頭，和邢柔對視上了。

她愣了一下，揚起笑容：“你醒了，邢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