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4/5）

陳伊抿了抿脣：“她跟我表白了。”

“……”答案並不意外，邢柔閉了閉眼：“嗯，然後呢？”

陳伊雙眼無神：“我拒絕了她。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

她忽然痛苦地捂住臉：“我不該那麼說的，我明明知道她是甚麼樣的人。學妹，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她後面會幹出那種事。”

邢柔的心木木的，幾乎沒甚麼知覺了，只是平靜地問：“那你爲甚麼不告訴我呢，學姐？”

爲甚麼不告訴我真相呢？

一句“她是因爲我才和你在一起的”，就那麼難說出口嗎？

陳伊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你們已經在一起了，你要我怎麼說？”

……是啊。

要陳伊怎麼開口呢？

邢柔笑了笑：“嗯，沒關係，都過去了。”

陳伊的眼睛卻紅了：“不，還是我不對，我總害怕告訴你後你會生氣，越害怕就越不敢開口，就這麼拖到了最後。學妹，是我害了你。”

“學姐。”邢柔又沉聲重複了一遍，“都過去了。”

陳伊閉了閉眼，忽然擡手，又給自己灌了一杯酒，重重擱下酒杯。

“邢柔。”她的眼睛含霧，臉頰像繚繞着一層桃花粉。

短短兩個字，喊得百轉千回。

女人敏銳的直覺又開始發力。

對於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邢柔心裏隱隱升起某種預感，這預感讓她擰起眉。

陳伊兀自說：“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就覺得，我們會成爲關係很好的朋友。”

“……”邢柔勉強笑了笑：“爲甚麼呢？”

“因爲你是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很舒服，有些話不用直說也聽得懂。”她緊緊盯着邢柔：“學妹，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邢柔沉默不語。

“……學妹，我一直在等你。”

一片死寂裏，陳伊終於忍不住喃喃。

邢柔擡起眼。

“我一直在等着你來京大找我，可是你沒有來。我一直在等着你問我祁影如的事情，可是你沒有問。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所以這次我來找你。”

她牢牢注視着邢柔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學妹，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能不能給當年的我一個機會？

我太自私，不想讓你看到我的懦弱。我太懦弱，不敢讓你知道我是怎樣自私的人。我不指望你原諒我，但是能不能，給當年的我一個機會？

她還沒有好好喜歡過你。

邢柔的心沉了下去。

陳伊的眼神太亮、太有神，她意識到或許她的酒量確實差，但有些話是認真的。

久久的寂靜後。

“學姐，你醉了。”

陳伊眼裏的光在一瞬間死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