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5)
邢柔跟了她這麼多年,圖的不就是有朝一日重歸於好嗎?好,她答應就是了。她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人總得往前看,她現在只想要邢柔。
爲了記錄這一刻,她甚至準備了一個微型照相機,藏在窗臺的花盆裏。
可她萬萬沒想到,邢柔會砸了她精心佈置的場子。
挨完那一巴掌後,甚麼要尊重愛護、再也不碰邢柔一根手指的念頭,全部被祁影如拋到九霄雲外了。
她想不通,她用盡心思想對這個女人好,她甚至想給邢柔一個承諾!可邢柔還了她甚麼?就因爲和陳伊那點破事,邢柔要打她!
照相機只錄下了肢體衝突。
錄下了邢柔走後,她孤家寡人,形容狼狽。
祁影如蹲在牆角,想到這些天,只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她突然站起身,衝到窗邊,把戒指連同盒子一起狠狠扔了出去。
精緻的紅盒在夜幕中劃過軌跡。
像一條轉瞬即逝的紅線。
祁影如扭頭回到牀上,強忍着胃疼和噁心睡去。
睡覺吧,睡了就可以忘了,醒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怎麼,邢柔還真當自己離不開她不成?
第二天醒來,豔陽高照。
祁影如站在房間往下看。花園裏有人一邊遛彎一邊說笑,即使身在醫院,好像也各有各的幸福。
屋裏,立在牆角的玫瑰已經枯萎了。
即便是花期很長的品種,沒有好好照料,也只能維持一瞬的美。
祁影如的心情更差了。
她心不在焉地下樓散步,想讓自己冷靜冷靜。
走到小花圃的長椅邊時,她一擡頭,目睹了一場求婚。
一個清秀的女人,單膝跪在另一個女人前,手裏捧着一隻絲絨小盒。
一場發生在一個健康人、和一個病人之間的求婚。
祁影如呆住了。
被求婚的對象穿着醫院的病號服,頭上戴着針織帽。祁影如看出她的頭髮幾乎全部脫落了,皮膚青白透明,一看就不正常。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愛人,一邊哭一邊搖頭,整個人快抽搐過去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旁邊站了一些路人,靜靜站着,不敢驚擾這一幕。
跪在地上的女人,強硬地拉過病人的手,要把戒指往她手指上套。
她也在哭,但尚有語言表達能力。
“我知道,”女人一邊哽咽一邊說誓詞,“我知道你在顧慮甚麼,但是這個是你得病前我就準備好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任何事,我對你的感情不會變。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想讓你死心塌地跟着我或者怎樣,我是在求你給我一個家。不管意外甚麼時候會來,我們要相愛到死那一刻。”
祁影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她愣愣地站在那裏,看着病人的手指終於放鬆,然後她的伴侶無比堅定地,將那枚普通的素圈套進她的手指。
——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本就是少數的一批人。
——我們不被上天眷顧,不被律法認可,才更要懂得珍惜。
——我們要相愛到死那一刻。
周圍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哭。
祁影如口乾舌燥,站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