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3/4）

瞿心對她甜甜一笑。

“孩子，你和小柔是怎麼認識的？”邢悅華問。

瞿心：“阿姨，我們是同學。”

“同學？”

“是啊。”瞿心笑了笑，“我和小柔認識十年了。阿姨，您見過我的，您忘了嗎？”

邢悅華目露疑惑，仔細打量她。

邢柔看出來，母親是清醒的，她在思考在哪裏見過瞿心，可惜沒想出來。

這很正常，時隔十年，她也無法將這個人和當年殺魚的孩子聯繫在一起。

瞿心沒看出來。大概是覺得精神病人可以保守祕密，她笑盈盈地，坦然道：“阿姨，我很喜歡小柔。”

邢悅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虛弱的笑：“是嗎。”

瞿心肯定地點頭。

邢悅華靜靜看了她片刻，問道：“孩子，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瞿心，阿姨。”

“那我就叫你小瞿。”

瞿心：“好啊。”

“小瞿。”邢悅華重複了一遍，“你能答應阿姨一件事嗎？”

門內的瞿心和門外的邢柔俱是一愣。

瞿心表情遲疑，開始仔細觀察邢悅華的狀態：“……阿姨，您說。”

“阿姨走後，你可以照顧一下小柔嗎？”

“阿姨！”瞿心焦急地打斷她，“你不要說喪氣話，你會健健康康的。”

邢悅華搖搖頭：“你不用24小時守着她，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她工作太忙的時候，記得勸她按時喫飯。她遇到難事的時候，能不能……拉一把她？”

剩下的話，哽咽在嘴裏。

瞿心無措地點頭，邢悅華好像說累了，慢慢有點坐不住。

瞿心扶着她躺下：“阿姨，你睡一會兒吧。”

邢悅華躺在枕頭上，手依然拉着瞿心的手，呢喃道：“那個孩子重情義，真的，小瞿，她會對你很好的……”

瞿心的眼睛溼潤了：“阿姨，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邢悅華這才放心一般，安心閉上眼睛。

一門之隔。

邢柔的心直直往下沉。

有些話，瞿心不懂，她懂。

或許瞿心真的沒有說錯，在混混沌沌、不知自己是誰的年歲裏，邢悅華始終都記得愛她。

可是她怕了。

邢悅華此刻表現得越理智，她越恐慌。她寧可母親還像個稚童，也不想看她這副交代後事的樣子。

就像蠟燭，燃燒到最後一刻，便是油盡燈枯的結局。

想得太入神，再擡頭，瞿心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