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4/4）

邢柔頓了頓，微不可察地點頭。

瞿心淡淡一笑：“可是小柔，你讓我怎麼開口？我告訴你祁影如在針對我，而我快被她針對得走投無路了，然後呢，你會怎麼辦？”

“該怎麼辦怎麼辦。”邢柔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和你一起去請求她高擡貴手，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算了？”瞿心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我不想算了。邢阿姨去世的時候我沒趕回來，我對不起你，當時我覺得我甚麼都可以算了。但是冷靜下來，我發現我更不能就這麼算了，因爲……”

她哽咽了一下：“因爲你只有我了。要是我也靠不住，我拿甚麼和你在一起？”

邢柔沉默不語。

瞿心低低地說：“小柔，這個時代應該已經沒有理想主義的人了，就是再理想，人也沒法不喫不喝地活着。你說我虛榮也好，貪財也罷，但我過過苦日子，我不會讓你過那種生活。”

她說着說着，邢柔就像不想聽了一樣，偏頭看窗外。

看遍地是絢爛霓虹，但依然讓人迷失的城市的夜。

她想，這裏究竟有甚麼好。

這裏究竟憑甚麼，值得她深更半夜跑回家，和女朋友這麼吵架。

“不是隻有你一個人過過苦日子。”邢柔輕聲呢喃。

瞿心咬緊牙關，臉上罕見地，露出一點屬於少年時倔強的神色。

邢柔面無表情地轉過臉，和她對峙：“你說這麼多，就是害怕我看不起你，但是瞿心，你以爲我需要多大的房子，你以爲我需要多好的車？我可以一輩子租房騎車坐地鐵，我比誰都開心。瞿心，榮華富貴當然好，但如果你以爲我想要的就是這些，那你真的太小瞧我了。”

“可是我不願意！”瞿心驀然低吼。

邢柔噤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