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5）

第61章

保險起見, 邢柔選了一家熟悉的飯店，是圈裏一個演員開的，平時經常能在裏面偶遇別的明星。

她看到祁影如帶的那瓶茅臺還剩很多, 提前聲明：“我不喝酒。”

祁影如欣然點頭：“可以，就喝茶。”說完又遲疑着徵詢她的同意：“那我喝一點行嗎？”

邢柔：“行。”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祁影如脾氣最好的一天。

兩人沒有吵架, 沒有互相甩臉色, 堪稱有商有量。邢柔想讓她看菜單, 被祁影如拒絕了, 溫和地說：“我喫甚麼都行，你定。”

總而言之, 一切都很正常。

等了片刻, 服務員上齊菜、補足茶水後, 便關上小包廂的門, 將空間留給她們。

祁影如盯着面前的一道龍井蝦仁，神色不明：“你還記得我愛喫甚麼。”

“你愛喫？”邢柔故作意外，滴水不漏道：“那我們口味挺像的。”

祁影如並不氣惱，微微一笑。

兩人沉默地喫飯。或者說, 只有邢柔在專心喫飯，祁影如大部分時間都在喝酒。

幾盅白酒下肚，祁影如又有點飄忽, 忽然沒頭沒尾地說：“我這幾個月一直在想我們以前的事情。”

邢柔一頓，意識到祁影如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淡定。

她約自己喫飯，目的還是爲了挽回。

意識到這點，邢柔如芒在背。

祁影如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緒裏, 用回顧平生的語氣緩緩道：“我越想我們的事情, 越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彌補你, 可是你轉頭就和瞿心在一起了。現在倒好，搞得我成了小三。”

她的視線慢慢落到邢柔手上，眼睛微微眯起。

邢柔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在看戒指。

祁影如喃喃自語：“我這裏也有一枚給你的鑽戒。”

邢柔將手指蜷了起來。

祁影如面無表情：“藏甚麼，挺好看的。”

“……喫飯吧。”邢柔嘆了口氣。

“邢柔。”祁影如忽然定定地看着她，“我想問問，是不是不管我做甚麼，你都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

“……”這個問題不難回答，但看着這雙幽深的、孤注一擲的眼睛，又很難開口。

良久，邢柔艱難地點了點頭：“對。”

祁影如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低下頭，又哭又笑地捂住臉。

劊子手的鍘刀終於落下，被宣判死亡的這一刻，眼前走馬燈一樣，她想起來很多被她忽略的往事。

她胃不好，飲食有諸多限制，邢柔以前親自給她做飯，每一道都少油少鹽還營養美味。她住酒店認牀睡不着，邢柔坐在她牀頭給她念半宿的書。她生病了要帶藥，邢柔把鋁塑板剪成圓弧形放在她兜裏，讓她掏的時候不會被邊緣割傷。

這些關懷她早就習以爲常，畢竟邢柔就是一個細緻入微的人。可是她現在才明白，有些事雖然簡單，但這世上願意爲你做的人很少。

“邢柔，”祁影如有些悲哀地問，“你爲甚麼對我這麼好？”都怪你對我太好，我纔會這麼久都放不下你。

邢柔聽着這熟悉的問題，思維恍惚飄到別處。

爲甚麼，哪有那麼多爲甚麼？愛一個人，不就是全心全意地對她好、喜她所喜、憂她所憂嗎？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個步驟出了錯，爲甚麼她對祁影如好，祁影如把她當玩物作弄了十年，她對瞿心好，瞿心覺得她是因爲愧疚。

……算了，不想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