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3/4）

邢柔一時間竟然手足無措。

她剛纔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衣服被祁影如扯壞了，好幾顆紐扣不知去向，立起領子只能堪堪遮住鎖骨和脖子的痕跡。就算遮住了，破皮滲血的嘴脣露在外面，任誰都能看出發生過甚麼。最主要的是臉，在鬥毆中血痕斑駁，着實狼狽。

縱使一直在盼着獲救，可真到了這一刻，她無論如何也不想讓瞿心看見自己這副樣子。

不是因爲恥辱，是怕瞿心受不了。

但祁影如不可能關心她怎麼想，已經站起身往玄關的方向走，解開反鎖的大門，拉下把手——

門外的瞿心險些和她撞在一起。

瞿心只愣了一下，立刻揪住祁影如的領子，用能掀翻屋頂的音量暴喝：“邢柔呢？！”

祁影如往她臉上吐了口菸圈，厭惡道：“放開你的手。”

瞿心狠狠推開她，衝進客廳。

入目的景象讓她登時愣住了。

邢柔剛站起來，手裏握着抹布，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瞿心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小柔……”

邢柔垂着頭，不敢讓她看見更多傷。

“小柔……”瞿心又走了幾步，手抖得不像話，顫顫地想去摸她的臉，手指卻懸停在她臉頰上方，不敢再動。

那張臉上的傷痕像一把刀，刺爛了瞿心的五臟六腑，痛得她幾乎要彎下腰，跪倒在地上。

她捧在手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寶貝，才一天，變成了這樣。

而這一切都怪她。

邢柔眼圈發酸，努力不讓自己也跟着哭出來，輕輕將臉粘貼瞿心的掌心。

瞿心手掌一抖，視線更加模糊。

“我們走吧。”邢柔輕聲說。

瞿心愣了幾秒，顫顫點頭：“……好，好，我們走。”

她握住邢柔的小臂，想將那塊抹布從她手裏拿出來，某一時刻卻聽見邢柔悶哼了一聲。

聲音很輕，幾乎是從鼻腔裏發出來的，但她就是聽見了。

瞿心先是一愣，轉瞬意識到甚麼，倉皇去撩邢柔的袖子。

邢柔立刻想阻止她的動作，瞿心反應更快，手上轉了個彎，飛快掀起她另一隻袖口。

被粗繩勒過的手腕高高腫起，紅痕暴露在她眼前。

“瞿心……”邢柔壓低聲音喊她。

瞿心動作不停，又蹲下身撩邢柔的褲腿，看到如出一轍的勒痕，一圈一圈印在白皙的腳腕上，觸目驚心。

瞿心的世界被這道紅色吞沒了。

她渾身僵硬地站起身，餘光終於瞥見餐桌上的鐐銬，卻已經沒有勇氣正視那堆東西。她慢慢轉過頭，瞪着祁影如，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解釋。”

邢柔一把攥住她：“瞿心，走吧。”

瞿心有些聽不見她的聲音了，眼前一片血色，她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