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5/7）

身上的睡衣立刻被水珠浸溼，她渾然不覺。

“……對不起。”瞿心說，“你一直不讓我看，我就自己進來了。”

邢柔的背抵在玻璃隔斷上，伸手摸了摸懷裏人的頭髮：“別看了。”

“爲甚麼。”瞿心的聲音悶悶的。

“……”邢柔沉默了一陣，低聲說，“怕你看了噁心。”

瞿心整個人幾乎抖了一下，感覺心臟被絞肉機絞成了血泥。

“不會的……怎麼會呢。”噁心的另有其人，而自己纔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她們或有心或無意，一個賽一個地傷害着邢柔，只會在事後徒勞找補。

瞿心壓下眼底的溼意，吻了吻她脣瓣，呢喃道：“你生理期結束了對嗎。”說完卻不等回應，已經蹲下身子，撩開邢柔的浴巾下襬。

邢柔反應過來她想做甚麼，下意識摁住她額頭：“瞿心！”

瞿心停下動作。

她半跪在地上，抱着邢柔的腿，仰頭看她：“你不想要我嗎？”

邢柔覺得自己受不了了。

用貓啊狗啊的形容瞿心簡直太弱了。

妖精，徹徹底底的妖精。

“你、你先起來。”邢柔臉上發燙。

瞿心站了起來，又貼了過來，緊緊抱住她。

邢柔推開瞿心的腦袋，仔細打量她，發覺她往日明亮有神的眼睛格外地深，情慾藏在其中，霧沉沉的。

浴室不大，還開着暖風，一點也不冷。此刻肌膚相貼，溫度持續攀升，邢柔背後涼絲絲的玻璃被體溫焐暖。

可她看着面前人的眼神，感覺自己的心在往下沉，越來越冷。

“你最近的狀態很讓我擔心。”邢柔忽然說。

瞿心睫毛顫了顫。

邢柔問：“瞿心，你現在是甚麼感覺？”

瞿心怔怔地看着她，茫然反問：“……甚麼？”

邢柔被她懵懂無措的表情紮了一下。

“你心裏有事。”她的手指摸過瞿心的眉骨，聲音平緩，“本來想過幾天再和你聊，但你今天既然進來了，一定是也想說出來。那就告訴我，你有甚麼感覺。”

“我……”瞿心張了張嘴，剛說一個字，就艱難地卡住了。

“我在聽。”邢柔說，“說出來，我才能知道。”

瞿心眨了眨眼，淚珠流了出來：“我覺得……”

邢柔耐心地等着，無聲鼓勵。

她以爲自己會聽見“我覺得很難過”之類的話，卻看見瞿心深吸一口氣，哽咽道：“我覺得我一直在傷害你。”

邢柔一愣。

瞿心雙眉蹙着，好像終於得到了許可，眼淚一發不可收拾。

“我一直在傷害你。你說過的話，我沒有當回事，纔會害了你。小柔，你能和我在一起，我真的太幸福了，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幸福。”

她低頭，漂亮的手抹掉眼淚，“直到現在也是，我有甚麼臉哭，反而還要讓你安慰我。”

邢柔捧住她的臉，打斷道：“你想哭就哭，你不找我哭，還能去找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