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禮物(下) （4/4）

很奇怪，她在用自己有限的精力，竭盡全力記住這些亂七八糟的細節。空氣的溫度，蠟燭的香氣，被汗珠洇溼的殘妝，還有意亂情迷的、她們的氣息。而身體的感覺，反而沒那麼清晰了。

也許是她也已經亂七八糟了。

瞿心的手掌忽然伸到她背後，用力托住她，將她扶坐起來，和自己相擁。

邢柔一驚，來不及反應，只能攀住瞿心的肩膀，保持坐姿。

“瞿心……”她慌亂地撐住她肩頭，話說一半，遠方一道悶雷卻毫無徵兆滾落，同時，閃電穿過輕薄的窗簾，照亮了昏暗的室內，將兩人的臉映得雪白。

那道閃電也劈在了邢柔身上，她的瞳孔瞬間收縮。

瞿心默默觀察她的反應，輕輕一笑：“我說得對不對？下雨了。”她抽出手，掌心輕輕安撫邢柔，喟嘆道：“小柔，你也在下雨。”

“……”

瘋了。

邢柔無力地坐在她懷裏，頭靠着她的肩，久久無法說話。

窗外雨勢越來越大，滂沱的暴雨蓋住所有喧譁的動靜，雨點氣勢洶洶地砸在窗上，彷彿眼前的臂彎是世間唯一安定之所。

瞿心一下一下撫摸着邢柔顫抖的脊背，輕聲問：“爲甚麼突然想這樣？”

“……”邢柔默了默，伸手，終於摘掉瞿心臉上她盯了一整晚的小蝴蝶結。

她說：“因爲想和你更親密一點。”

而她所能想到最親密的距離。

無非是允許對方進入.自己。

“這樣啊……”瞿心眨了眨眼，掩住睫毛的一點溼意，“幸好，我沒有讓小柔失望。”

“當然沒有。”邢柔退出她的懷抱，掌住她下巴，認真地說，“瞿心，我愛你。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小時候認識了你，你是這個世界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瞿心的眼睛溼潤了：“我也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一件事，就是能認識你。”

我們是上天賜給彼此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