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若水 (5/6)
她隨口一說,落在瞿心耳裏,不知怎麼,心跳驀然亂了一拍。
此時此刻,距離邢柔第一次喊她芭比那晚,已經過去了兩年有餘。
這個稱呼,瞿心從沒當過真,可回想這兩年卻恍然發覺,這兩個字不知不覺成爲她們心照不宣的曖昧信號。
她對邢柔的暱稱來來回回就那麼幾種。
小柔,老婆,邢總。
可邢柔對她,似乎時不時就有新的叫法。
寶貝,寶寶,乖乖,瞿小姐,瞿總,老婆,芭比。
這是她們在一起的第三個年頭了。
眼下並不是一個浪漫的地點。
昏暗的地下室,崴了腳的她。兩個有點狼狽的、迫切想回家的女人。
瞿心在這並不光風霽月的環境裏,忽然品出了前所未有的、名爲永恆的滋味。
她們已經快奔向而立之年。
邢柔仍然會喊她膩歪的稱呼,給她送漂亮的衣服,學到新發型的編織方法,會興沖沖地用她的頭髮嘗試。
而她在邢柔眼裏,仍然是一個芭比一樣的女人,永遠鮮活、動人、明媚。
瞿心默默摟緊身下人的脖子,說:“你好愛我。”
“你好自戀。”邢柔很快回道。
“我更愛你。”瞿心說。
“那可不一定。”邢柔終於走出電梯,來到家門口,屈下膝蓋,“寶貝,輸下指紋。”
瞿心打開門,邢柔走進去,將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回玄關換鞋鎖門。
從車庫到沙發,她竟然真的沒讓她的腳挨一秒地。
瞿心看着她翻出冰袋朝自己走來,招手道:“不急,先讓我看看你。”
邢柔納悶地問:“看甚麼?”
瞿心的手輕輕摁在她眉骨,摸她流暢的骨骼,看她精緻的妝面。
“今天化妝的時候,你的眉毛是我畫的。”她說。
邢柔:“對,我還想問你呢。我以爲你要化妝就全幫我化了。”
瞿心搖搖頭:“不行,我拿不準她們拍照的風格,不敢亂動,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懶了。”
邢柔:“……”
“但是眉毛我要幫你畫。”瞿心又說,“而且以後每一天,我都要幫你畫。”
邢柔好奇發問:“爲甚麼?”
“不爲甚麼。”瞿心笑。
邢柔挑挑眉:“那你可說到做到,要是給我畫餅,我就把你的眉毛剃了讓你出去丟臉。”
瞿心被逗得朗聲大笑,一把抱住她,着迷地吻她的臉。
……
這是她們在一起的第三個年頭了。
兩人都奉行感情要細水才能長流的原則,但瞿心覺得,這樣的濃度已足夠將她溺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