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2/3)
或許他原本就十分好奇,王寂爲甚麼會瞧得上自己,自己明明甚麼都不是。
二人的鼻尖幾乎抵在一起,溫熱的呼吸也纏在一處,王寂道:“因爲,你生得好看。”
王琢眉頭微蹙,心下一沉。
王寂繼續嘆道:“你爲何如此好看?”
王寂第一次直白的誇讚他的相貌,王琢心中卻沒有丁點歡喜,連帶着那點因“喜歡”二字而起的微瀾,也瞬間消散無蹤,反而生出幾分反感。
僅僅因爲好看?
這世間好看的人或物多如過江之鯽,他又有甚麼特別?在王寂眼中,他終究只是一件賞心悅目的玩物罷了。
脣瓣忽然覆上一片溫熱,王琢微微別開臉,王寂又循着他的脣追了上來。
終是避無可避,雙脣抵在一處,王琢忽地升起一絲煩躁,擡手推開了王寂。
用力過猛,王寂被推翻在榻上,他手臂向後撐着半截身子,卻不惱,只是望着他,舌尖舔過下脣,似在回味。
他微微勾起脣角,笑道:“還很烈。”
望着王寂那副欠欠的樣子,王琢有些控制不住情緒,再多看一眼,恐怕會動手打他。
於是,他冷冷地別過臉去,眼不見爲淨。
幸而王寂沒再繼續糾纏,只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襟,道:“我不過是過來瞧瞧你晚膳用得如何。前頭還有些瑣事需得處置……”
他擡手,指尖颳了一下少年的下巴,“今晚,不用等我了。”
我何時等過你?你不來纔是正好!
目光追隨着那道背影,直至徹底消失在簾攏之外,王琢這才起身,來到桌案前,凝神靜氣,繼續抄書。
*
過了些時日,謝氏終於按捺不住,親自去見王寂。
王寂自離了玉棲苑,便搬入清和園。更爲寬敞、也更符合他如今三品中書侍郎身份。
此園原是太老爺和太夫人的居所,太夫人仙逝後,先老爺又命人修繕了一番,便讓王寂住了進去。
誰曾想,王寂剛搬進去不過半載,先老爺便毫無徵兆地暴斃而亡。
府裏請來的相師皆道,王寂身爲孫輩,卻佔了祖輩的居所,這是壞了規矩,衝撞了祖宗的英靈,這才降罪下來,先老爺是替王寂擋了災。
相師還稱王寂必須即刻搬離清和園,否則王家日後必有大禍。
謝氏將相士的話告知王寂,勸他離開清和園,王寂卻不聽,繼續任性妄爲地住在這裏。
謝氏有的時候真的很懷疑,王寂是否自己親生的,他爲何如此不服管束,跟聽話孝順的老大王瑾完全不同。
謝氏坐於正廳主位。
王寂躬身道:“母親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謝氏道:“你三舅父被下了廷尉獄,這事兒你就打算袖手旁觀,不管也不問嗎?”
王寂道:“三舅父觸犯的是國法,兒子如何管得了?”
謝氏說:“你與陛下聯手搞甚麼新政,動的就是世家的利益,這事兒本就是你挑起來的,你如何管不得?”
王寂道:“兒子不過是個三品的中書侍郎,那御史臺和廷尉府,可不歸兒子管轄。這朝廷自有法度,哪怕是皇親國戚,也得按律辦事。”
謝氏見王寂態度堅決,不得不放低身段,聲音柔和下來,“寂兒,你三舅父這罪名要是坐實了,那是要掉腦袋的啊!不僅是他,謝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也可能因此事受到牽連。眼下,你不念謝家的情誼也就罷了,難道連母親十月懷胎、含辛茹苦養育你成才的恩情也不顧了嗎?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住你三舅父啊!”。
王寂沉默片刻,緩緩道:“若母親日後不再惦記玉棲苑,不再背地裏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兒子自然有法子,讓舅父平安無事。”
謝氏聞言,雙眼圓瞪,那日事情敗露,王寂將半死不活的小廝扔回了她院子裏,已讓她顏面盡失,更是無聲警告。她當時又羞又惱,正琢磨着換個更狠絕的法子去整治玉棲苑那小子。卻不想她的三哥竟因賣官鬻爵、貪墨官帑抓入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