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5/6)
拓跋孤辰忽地開口:“謝主簿,本將瞧你那位堂兄,身段倒是與你一般無二。”
王琢垂着眼答:“將軍好眼力,我二人身形確是相仿。”
“你擡起頭,看看孫雲。”拓跋孤辰道。
王琢依言撩起眼皮,目光在孫雲臉上虛虛落了一瞬,便極快地避開。
拓跋孤辰指尖摩挲着孫雲的側頸,慢條斯理地道:“孫雲皮膚白皙,許多女子都不及他。”
王琢低頭不語,以他對拓跋孤辰的瞭解,對方絕不是爲了讓他品評孫雲是黑是白,定然還有下文。
“鮮卑男子裏,鮮少有人生得這般白嫩,我偏喜膚白貌美的男子。你呢?你偏好何種膚色?”
王琢答:“回將軍,屬下對男、女膚色,並無特別偏好。”
拓跋孤辰驀地揚聲大笑:“哦?如此說來,謝主簿是男女皆可?”
拓跋孤辰慣會胡亂解讀,並不是真傻,只是爲了敲打他罷了。這人總是防着營中有人起了好男色的心思,惦記上他的枕邊人。
王琢依着往常的套路,面不改色地回道:“回將軍,屬下只鍾情女子。至於膚色,並無甚麼特別癖好。”
拓跋孤辰輕嘖了一聲:“女子嘛,自然也是生得白嫩些纔好把玩。”
王琢不置可否,他素來對膚色無感,真要論起來,反倒覺得黑皮瞧着更順眼、更康健些。
拓跋孤辰見他神色木訥,問道:“你可知,爲何膚白的最好?”
王琢誠懇作答:“屬下不知。”
拓跋孤辰壓低聲音,略帶促狹地道:“人若是生得白淨,那衣裳底下的隱祕之處,也定是淺淡鮮嫩的。”
孫雲聞言,眉頭蹙起,腰身一擰欲掙身離去。卻被拓跋孤辰鐵臂箍住,死死按在腿上動彈不得。
拓跋孤辰捏住孫雲的下巴,強迫他看向王琢,道:“孫雲,你瞧瞧。謝主簿這皮肉雖是粗黑了些,但這五官輪廓,生得是不是極好?”
孫雲下頜骨被捏得生疼,薄脣緊抿,半晌才冷冷擠出一句:“沒細看。”
拓跋孤辰緊跟着嘆了口氣:“只可惜臉上有道長疤,生生毀了這副好相貌。”
王琢只恭敬的聽着。
拓跋孤辰話鋒終於一轉:“不過,那日我倒瞥見你堂兄衣領下的皮肉,白得讓人眼花。謝主簿,你覺得……他若與孫雲放在一處,誰的皮肉更白嫩些?”
圖窮匕見,繞了這麼大個圈子,這句話纔是他真正想問的。
王琢答:“屬下愚鈍,未曾留心過堂兄的膚色深淺。”
拓跋孤辰眼珠轉了轉,仍不肯罷休:“你們既是堂兄弟,身段相仿,想必長相也不會差得很多。那日他糊了滿臉血泥,本將沒看清。不知他那五官,可生得像你這般齊整?”
王琢眉頭一簇,嘆道:“將軍有所不知。我那堂兄,生得奇醜無比。已近而立之年,還打着光棍。十里八鄉的女子瞧見他那張臉,無不退避三舍。”
拓跋孤辰訝然:“當真?竟醜得連個媳婦都討不上?”
王琢難掩哀慼:“確是如此。”
誰知拓跋孤辰反而來了興致,摸着下巴道:“被你這麼一說,本將反倒越發好奇了,他到底能醜成甚麼樣?”
王琢:“……”
孫雲睨了王琢一眼,轉頭對上拓跋孤辰,冷冷嗤了一聲:“有我在這帳裏,還不夠將軍瞧的麼?總去惦記旁人作甚?既是個奇醜無比的,將軍也不怕污了眼?”
拓跋孤辰先是錯愕了一瞬,隨即一把攬緊孫雲,笑道:“怎麼?我的心肝兒,可是喫醋了?”
孫雲默不作聲,只別開臉。
這副冷淡模樣,立時撩撥得拓跋孤辰心癢難耐。再顧不得盤問王琢,當即揮了揮手:“下去吧!傳令帳外,沒我的軍令,誰也不許靠近大帳半步!”
王琢步出大帳,回望了一眼厚重營簾,不由得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