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1/3)
第38章 第 38 章
二人正敘話間, 門外傳來輕輕的扣門聲,王琢去開門,店小二捧着陶盞, 將熬好的湯藥放在案上。
王寂奇怪:“你竟還備了藥汁麼?”
王琢道:“醫師開了方子, 說你這叫風疹, 我抓來幾服藥,讓驛站庖廚熬了。”
王寂目光柔和了幾分,溫言道:“你有心了。”
沒有遲疑,王寂仰頭將藥喝光。
王琢瞧他眉眼更倦怠了一些,一邊收拾牀榻,一邊道:“你先睡吧,有甚麼謀劃,明日再說。”
王寂應了一聲,爬上牀榻, 倒頭便睡。
隔天早上,王寂醒時,枕邊已疊着一套嶄新棉製衣裳。
擡眼望去,王琢正坐在案前, 用着早膳。
王寂拾起那疊軟布摸了摸, 問道:“這是甚麼?”
王琢沒有回頭, 只答:“貼身穿這個吧。”
王寂不敢置信,“你做的?”
王琢“嗯”了聲。
王寂見那衣縫針腳勻淨利落, 不由讚道:“你竟還有這等本事?”
王琢語氣淡然:“這很容易, 照着舊衣的尺寸裁好、縫合就成。以前做奴才時,破了衣裳只能自己縫補,要是縫得慢了,就得在臘月裏挨凍。”
王寂眉頭微蹙, 沉默片刻,才輕笑一聲,“你這手藝,尋常人家的巧媳婦也比不上,何況你還比她們俊俏許多。”
王琢想說:你在胡說些甚麼?
可過去的陰影橫亙在那裏,終究無法對王寂說些重話。
王寂對他來說,不僅是高不可攀的貴族,從某種意義上講,此人甚至算得上是將他拉扯長大的半個長輩呢。
雖說他從沒將王寂當做值得“尊重”的長輩,但依着倫理綱常,表面上還是要注意些禮教分寸的,不能對他說出太過粗鄙忤逆的話來。
王琢選擇不接他話,指着一旁備好的水盆:“去梳洗,趁熱喫早點吧。”
他又補了一句:“內裏換上新衣裳吧。”
王寂從善如流地起身,就着溫水潔了面。
水盆旁邊擺着一碟青鹽,還有揩齒楊枝。
王寂拾起楊枝嚼開,以鹽水漱了口,換好柔軟的棉質中衣、長褲,舒適合體。
王寂拿起外衫,發現外衫也已被王琢清洗乾淨,熨燙妥帖。
王寂望着王琢精瘦的背影,緩步走到案旁落座,端起粥碗。
他吃了幾口清粥小菜,轉頭看向身側的青年。
王琢已然喫完最後一口粟饃,一張俊臉還沒上妝,乾乾淨淨、棱角分明、脣紅齒白。
青年吞嚥時凸出的喉結在削瘦的頸子上滾動,緩緩轉頭望向自己時,濃黑厚實的鴉睫扇動着,一雙黑亮大眼又純澈,又凌厲。
那兩道目光直直攝人靈臺,勾走了王寂的三魂七魄。
王寂忽地放下粥碗,長臂一伸,攬住青年腰身,輕輕一帶,便將人攏在懷中。
不由分說地,雙脣印了上去。
王寂一邊在那脣上輾轉吮吸,一邊含混不清地道:“長大了,會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