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1/3)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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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蓮出面保舉, 王琢順利入了豫章王謝彥麾下,領了典兵參軍兼別部司馬的印信。
此職掌管一營精銳,專司清剿境內山越流寇、押運糧草與遊騎斥候之責。不過短短三月, 王琢便憑着幾番險中求勝的破營斬將, 立下首功, 被謝彥破格拔擢爲都尉。
升任都尉後,王琢本想請辭休沐,回府去見王寂。可謝彥點兵,要親征司馬琛流竄至江漢的殘部。這等手刃仇人的絕佳良機,王琢豈肯錯過?當即隨大軍主力出征。
一仗攻城略地,刀頭舐血,又是半年光景。
直至大軍破了汝陰,留兵駐防,主力浩蕩班師, 王琢才告了七日休沐,攜了幾騎親隨,星夜兼程趕回豫章謝府。
當初口口聲聲說着會常回去看他,可一入軍營, 生死便不由己, 一別就是一年。
其間雖有書信頻傳、互報平安, 可王寂在那信箋上,字裏行間盡是露骨的思念癡纏與狎暱挑逗, 時常令王琢分心。好像, 還不如當初將人帶在身邊時安穩。
王琢屏退了欲去通傳的下人,放輕腳步,踏入那方幽靜的園子。
王寂正在庭中練刀。
他身着一襲靛藍胡服,左臂反剪於背後, 單憑右手運刀。那刀勢不見半分滯澀,身隨意走,步若踏罡,一招一式劈風破陣,凌厲中自有一股清貴疏狂的曠達。即便斷了一腕,這男人骨血裏的從容與銳氣,未見折損半分。
王寂手中握着的長刀,與他的“希聲”,形制如出一轍,猶如雙生。
一套刀法舞罷,侍從遞上素帕,王寂接過,拭去下頜與頸間的薄汗。見侍從望向一處,神色微變,王寂順勢瞧了過去。
一回首,人驀地僵住。
月洞門下,靜靜立着一名身披玄鐵重甲的青年。滿身風塵,卻難掩其英挺絕拔的骨相。那雙經沙場淬鍊後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凝着他。
王寂倦懶的眼倏然睜大,手中素帕飄落瞬間,便向前急行了幾步,來到青年面前。
他目光一寸寸地自上而下掃過,似在確認真僞:“王琢!是你麼?”
王琢嘴角極輕地一挑:“是我。”
王寂一把將人擁入懷中,激動道:“總算回來了!”
王琢雙手僵在一處,“我身上髒。”
王寂哪管這些,抱着王琢不放。
王琢終是無奈輕笑,回抱住他。那腰身依舊如往昔般柔韌緊實,分毫未變。
王琢的回應,讓王寂更囍,雙臂勒緊王琢腰腹在原地轉了一圈。
王琢身披重鎧,身體沉重,王寂只有一隻手可以用力,忽地一轉,一時重心不穩,二人險些跌倒。
還好王琢及時扶住樹幹,堪堪穩住身形。那人仍是纏着他相擁良久,王琢才偏頭在他耳畔低語:“我餓了。”
王寂這才如夢方醒,放開了王琢。
引着王琢去後堂卸甲沐浴,換了身清爽衣衫。二人用過午膳後,王琢取過一個裹着層層厚布的長匣。
布幔解開,打開長匣,內裏躺着一柄刀鞘古樸的窄刃長刀,刀身完好無損。
他將刀遞到王寂面前:“刀我尋回來了,當初司馬琛的四弟司馬毓,將此刀據爲己有。破城那日,我親手斬了他的項上人頭,奪回了刀。”
王寂接過刀,端詳片刻,起身從兵器上取下另一柄長刀,遞給王琢:“這把‘礪之’,也從建康送過來了。”
王琢接過“礪之”,指腹緩緩摩挲。刀柄與刀鞘早已被盤出了一層溫潤幽光的包漿,足見主人是如何日日把玩撫弄。
錚——長刀脫鞘半寸,吞口處鐫着兩個錯金小字:“礪之”。
希聲,礪之。兩把刀,兜兜轉轉,終得雙刃並陳。
王琢緩緩合上刀鞘,擱在案頭。忽地,他向王寂伸出手,掌心穩穩向上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