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賭誰贏 (3/4)
下午照常訓練,就是風水寶地一直飄蕩着防曬噴霧的香味。
出門前四個人互相拿着噴霧瓶子嗤嗤嗤。孫攬還說這款噴霧沒有濃烈的香味不會刺鼻,於是每個人都噴了個爽,果然沒甚麼味道。
結果到了訓練場地,兩個班幾十個同學身上都是一模一樣的味道,彷彿香精聚會。
膽大的同學還拉着教官聞,不出意外被揍。全班起鬨一塊朝對面班級喊謝謝榜一大哥。
教官肯定不會塗防曬,嫌棄着卻又笑着說過完這段時間,自己要被醃入味了。
宋南彥沒有單獨跟賀勤說話了,偶爾視線對上也無意義地移開。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班輪流曬太陽,總是一方在陽光下,另一方在陰影下,陽光明亮隔開界限,宋南彥跟賀勤是分明的兩個世界。
烈日從頭頂直接噴灑而下,全身暴曬在這般熱烈之中,隔着人羣,與另一個班的人對視。另一人同樣挺拔的身姿隱在樹下,身上落下斑駁的樹葉影子,同樣的目光越過人羣。
恍惚間回到隔着不足半身距離的比賽場景之中,兩人眼對眼,沒有含義,只剩下堅毅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羣和陽光,同樣的眼神對上,依然只有他們兩個人。
晚上,大家依舊鬧哄哄在宿舍打鬧,班級羣裏有人甩照片,虔誠的男生舉着三支筆,求上天落雨。
軍訓第五天,暴曬突改暴雨,猝不及防被淋了滿身的“開水”。
大家嗷嗷嗚嗚把祈禱下雨的幾個男生先揍了一頓,又嗷嗚嗷嗚着從跑道奔回樹下,滾燙的雨水變成溫和的雨水,卻越下越大,教官就近圈了間空教室,把他們叫進去。
甚至兩班一起走到幾間教室前一合計,乾脆進大教室,兩班一起嚎軍歌。
幾天軍訓都成了兄弟姐妹和家人,嚎歌也不哭了,一個個賽着嗓門大。
漸漸安靜一會的時候,發現前方角落圍起一堆人,兩名教官在掰手腕,一眼看過去跟柔情拉手似的,壓根沒出力,就是觀衆太入情,嚎得比豬叫還響。
計算機班教官:“我比不過他,他老得勁了,你們來!”
金融班教官:“我比不過他,他賊着呢,不跟我使勁,你們誰來教訓他!”
樂意拉着宋南彥去圍觀的時候,賀勤正跟金融班的教練擺好姿勢。
“你說,他能行嗎?”樂意壓低聲音。
賀勤身高,坐着也挺拔端正,打眼瞧着跟軍裝教官還有點不分伯仲的意味,不過沒人提起站軍姿暈倒的事情,只是心照不宣,感覺這是兩個教官一起挑了個少爺來比賽,純屬來挑動情緒的。
賀勤擼起袖子,右手小臂修長勁瘦,比教官白了不少,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小臂一握,薄薄的肌肉緊繃,兩位教官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認真來。
站在他們身邊有個女生小聲:“我覺得他能贏耶。”
樂意興致勃勃拿手肘戳宋南彥:“打個賭。教官贏吧。”眼神分明就是讓宋南彥賭賀勤。
宋南彥:“聽你的,我賭賀勤。五食堂的肉包。”
樂意口水都要滴到宋南彥身上了:“你就是我的親弟弟,五食堂可太遠了,五食堂的肉包子可太好吃了。”
宋南彥狡黠瞪他:“我幹過農活,賀勤能贏。”
樂意:“你逗我吧?”
如果是南彥能贏,他無腦信任。但是,那白嫩的“少爺”?也幹過農活?
加油聲是一瞬間暴起的,雙方手臂上的青筋幾乎要噴薄而出。
“哎哎,肉包肉包,加油我的肉包。”
“哎不是,我的包子!……”
雙方僵持了很久,然而氣氛實在太緊張,很長時間彷彿一瞬而過,越到後面教官臉上汗珠越密,然而手下的感覺已經出來了。
短時間的沉默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這棟樓。
賀勤居然掰倒了教官。
喔喔喔喔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