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彥 （2/3）

言誠開車時便看到宋南彥笑着回信息，道：“你跟小勤，關係很好。”

宋南彥沒擡頭，認真把課表發給賀勤，然後纔回答言誠：“我喜歡他。”

言誠似是意外，語氣卻也平靜：“我只大你幾歲，小時候就算見過表叔也不記得了。不過這些年我跟在大爺爺身邊，偶爾聽過幾句。表叔是個很勇敢的人。”

宋南彥：“聽你剛纔說的，你表叔是個英雄。”

至於那些情況不明的感情問題，言誠說了也不合適，道：“你休息一會。還要開一段時間。”

車窗外漸漸從高樓變成矮樓，又變成羣山。

宋南彥：“不是去醫院嗎？”

言誠很誠懇回答：“我們這樣的家庭。大爺爺出面不太方方便，所以醫生會來家裏。而且，祖孫鑑定需要幾天的時間。大爺爺想問問你關於你母親的事情。抱歉我不方便談論。畢竟也都是我的長輩。”

宋南彥點點頭。

這邊跟賀家那種別墅區不一樣，瞧着是進了山，卻還有崗亭，站崗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不是那種懶散的保安，身姿挺拔又透着威嚴。

沒人攔言誠的車，一路暢通到大約半山腰的位置，一座古樸的小樓立在眼前。

言誠推開外間的門，道：“大爺爺在裏面等你。我就在外邊。”

宋南彥走到他身邊時，他低聲加了一句：“不用怕。不管甚麼結果。大爺爺不會爲難你。”

宋南彥道謝。自己穿過小院，走向裏間。大廳的門是開着的，昨天才在賀家見過的言司令正坐在單人椅上，手上拿了個類似相框的對象，旁邊有兩個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見到宋南彥，都從沙發上起身。

宋南彥對上言司令投來的目光，很奇異的，昨天感受到的那種審視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凝視。宋南彥點了下頭，很快撇開目光，朝那兩個白大褂道：“要怎麼做？”

那兩人迅速掏出手套帶上：“你好，方便的話，我們需要取血，以及採集頭髮樣本。”

整個過程沒有持續很久。宋南彥指尖被採血針留下微不可見的的小痕跡，又任由對方動手拔了自己的頭髮。

這邊兩個工作人員即將收拾好離開。

宋南彥：“請等一等。”

兩人聞聲先看向另一邊坐着的言司令，這位威嚴的老人卻看着宋南彥。

宋南彥站着，手指微蜷，也看向老人，剋制自己的聲音不顫抖，直接道：“我有個請求。我想留個樣本，我自己去找機構做鑑定。”

過了一會，可能那兩位工作人員以爲老人要發火，甚至張了張口是要勸宋南彥的傾向，就聽到老人平穩道：“可以。麻煩你們倆過來，當着他的面再取一次。”

那工作人員提着工具箱的手都在抖，強行穩住步子走到老人身前，看老人伸出手，低聲道了歉，換手套又取了一次老人指尖的血液，滴在乾淨得紗布上，裝進採樣袋裏。

老人提醒：“還有頭髮。”

那倆工作人員不敢出聲，只能依言拔了老人頭髮，仔仔細細裝好，再走過來遞給宋南彥。

宋南彥道謝。那兩人又對老人告了聲離開，才退出門去，同時關上了門。

言易元看了看宋南彥，說：“你坐下。”

宋南彥坐過去，坐在言易元旁邊的沙發上。

言易元：“你叫南彥。是你媽媽取的名字？”

宋南彥：“是。”

言易元又拿起剛纔被他倒扣在小茶几上的相框，看着相框，問宋南彥：“知道是甚麼意思嗎？”

宋南彥：“跟您找我有關嗎？”

言易元點點頭：“南有喬木，邦之彥兮。”

宋南彥搖搖頭：“我不知道。”

言易元把手中的相框伸過來，宋南彥猶豫了一下，雙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