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約定

約定

微涼晚風拂過檐角，周遭靜得只剩彼此淺淺的呼吸。溫熱柔軟的觸感輕輕粘貼額頭的剎那，李琴海渾身驟然僵住，瞳孔微微睜大，所有思緒瞬間被清空，腦海裏一片白茫茫，連心跳都亂了節拍，呆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垂着雙手，臉頰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紅，一時竟忘了該作何反應，任由那抹淺淺的暖意停留在額頭，久久回神。

“李琴海，我是認真的，我不是玩玩，。我很認真。”沈青想用這種方式來得到沈青，但是沈青過了一會兒直接給李琴海一巴掌！“你他媽有病是不是我都說了，兩個男的，不可能！”沈青被打的時候彷彿是一點疼痛都沒有一樣，“不試試怎麼知道。”李琴海“清醒一點行不行！”沈青“我很清醒，爲甚麼我要追着你不放，因爲...”沈青的下一句話不知道該怎麼說，李琴海“因爲甚麼你說啊。現在給你機會你不說是不是。”

過了好久，雙方甚麼都沒有說，天空突然就下起了雨真的好像這兩人的情緒一樣。沈青“不晚了，回去好好休息。”李琴海“用不着你來說，沈青，我告訴你這事我和你沒完。”沈青看着李琴海遠去的背影有點遺憾沒能說出那句話。

到家後的李琴海望着窗外的雨，想到沈青爲甚麼要這樣做，知道手機裏那個“清婉婷”是自己，卻還是繼續。李琴海打開手機想要一筆勾銷，他點開那個沈青的聊天界面，想要刪除他，剛要刪的時候沈青發來一句消息:對不起。李琴海沒有回覆，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不刪除他。

第二天，他們在學校相遇的時候李琴海裝作看不見，沈青看着李琴海這樣討厭自己有點後悔當時做的事情。可李琴海眼角的餘光卻總忍不住瞥向沈青，心裏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個不停。

課間休息，李琴海正坐在座位上發呆，突然一隻手伸過來，將一瓶溫熱的牛奶放在他桌上。他擡頭，竟是沈青。沈青紅着臉，囁嚅道：“早上喝杯熱牛奶，對胃好。”說完便匆匆跑開。李琴海望着那瓶牛奶，心裏五味雜陳。

放學後，他在校門口徘徊許久，終於還是叫住了沈青。沈青緊張地轉過身，李琴海深吸一口氣，說道：“沈青，我有句話想對你說。”沈青眼中閃過驚喜，隨後他立馬跑到李琴海面前說“甚麼事啊。”“你在高一的時候就認識我了，對嗎”沈青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腦子想到高一時的畫面，但在李琴海面前他不想說謊就輕輕點點頭。李琴海嘆裏口氣說“做個約定吧，我看你之後的做過的事，等哪天我接受了你的喜歡，我就同樣回你一個額頭吻，就當做是答應的暗號。”沈青沒想過李琴海會這麼說他高興的說“好，我答應你。”

兩人並肩走在夕陽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這時候沈青突然說到“清婉婷...”李琴海好像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就說“在網上，我可以用清婉婷這個身份來你繼續下去。現實裏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只有約定。”沈青開心到飛起來了。就想要快點回家。

夜色徹底浸染整座城市，街邊燈火次第亮起，驅散了白日餘下的燥熱。兩人在路口輕聲道別，各自轉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方纔定下的約定還縈繞在心頭，曖昧又溫柔的氣氛遲遲沒有散去。

沈青回到家中，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整個人鬆弛地陷進柔軟的座椅裏，指尖還殘留着方纔靠近李琴海時淡淡的清淺氣息。他想起少年泛紅的耳尖，還有猶豫着說出約定時侷促不安的模樣，脣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心底那份被拒絕後的失落，早已被滿心的期待盡數撫平。

另一邊，李琴海剛踏進家門，便靠在門板上輕輕喘了口氣，胸腔裏跳動的心臟依舊沒能平穩下來。額頭彷彿還殘留着那一下輕柔的觸碰，溫熱的觸感揮之不去，一想起沈青認真告白的模樣，他臉頰又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他甩了甩腦袋，試圖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去，放下書包徑直走到書桌前坐下。

沒過多長時間，兩人的遊戲好友界面同時彈出了組隊邀請，是沈青發來的。李琴海幾乎沒有猶豫，指尖輕點屏幕點下同意，很快便進入了同一局遊戲房間。語音頻道自動接通，沈青低沉溫和的嗓音率先通過聽筒傳了過來，褪去了白日裏告白時的鄭重，多了幾分平日裏隨性慵懶的意味。

“到家了？”

“嗯，剛坐下沒多久。”李琴海低聲回應，聲音還帶着一絲未散盡的羞澀，“你也挺快的。”

沈青輕笑一聲，操控着遊戲角色做好準備動作：“順路走得快，在家閒着沒事，就喊你一起打兩把放鬆下。”

遊戲正式開局，兩人配合默契，一路穩穩推進，平日裏經常一起組隊，早已熟知彼此的打法習慣，打得格外順暢。廝殺間隙，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自在，先前告白被拒的尷尬悄然消散。

李琴海趁着休整的空檔，輕聲開口打破沉默：“今天……今天的事，你不會生氣吧？”

聽筒那頭的沈青動作一頓，隨即語氣柔和下來，滿是耐心：“怎麼會生氣，我都懂你的想法。”

“我不是故意要拒絕你，”李琴海捏了捏手心，語氣帶着幾分無措，“只是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我一時間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心裏亂糟糟的，還沒理清自己到底是甚麼心思。”

“我明白，”沈青語氣格外認真，“所以我才願意和你定下約定，我不急，我可以慢慢等你。”

聽到這話，李琴海心底湧上一陣暖意，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謝謝你願意理解我，也謝謝你願意等我。”

“跟我不用說謝謝。” 沈青放輕語氣，帶着藏不住的溫柔“不管最後結果如何，能一直陪在你身邊我已經很知足了。”

李琴海的心猛地一顫，握着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般直白的心意，只能默默操控着遊戲角色往前走去。

沈青察覺到他的沉默，連忙換了輕鬆的話題，不再逼迫他思索感情之事：“別想太多啦，好好打遊戲，別分心被對面偷襲了。

“知道啦。

兩人一邊並肩打着遊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閒聊着日常瑣事，說起學校裏有趣的趣事，吐槽難纏的作業，聊起平日裏愛喫的小喫，還有閒暇時想去遊玩的地方。

一局遊戲結束，兩人也沒有立刻開下一把，依舊連着語音聊着天。

“以後閒暇時間，我們還像以前一樣一起散步、打遊戲，好不好？

李琴海毫不猶豫應聲：“好，當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