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執意轉學 （2/4）

班長靜玲遙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擔憂，她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兩人對視一眼，沈青率先站起身，臉上的慌亂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倔強的坦然。他沒有做錯甚麼，只是喜歡上了一個人，僅此而已。

李琴海也跟着站起身，跟在沈青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朝着教室外走去，全班同學的目光一路跟隨着他們，直到兩人走出教室，教室裏才重新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你說老師找他們幹嘛啊？看老師臉色這麼差，肯定出事了。”

“最近他倆走得也太近了吧，不會是被老師發現早戀了吧？”

“很有可能啊，之前就總看到他倆黏在一起，眼神都不對勁。”

顧楓雨聽着周圍同學的議論，心裏的猜測徹底被印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是甚麼心情。

靜玲遙輕輕敲了敲桌面，開口維持紀律：“好了，別議論別人的事情了，準備下一節課的課本。”

同學們這才收斂了議論聲，可目光還是時不時地朝着門口的方向看去，心裏的好奇絲毫沒有減少。

另一邊，辦公室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班主任坐在辦公桌前，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緊緊盯着面前的沈青和李琴海，語氣格外嚴厲：“你們自己說，最近在學校裏到底在幹甚麼？整天黏在一起，上課頻繁對視，小動作不斷，你們覺得老師看不見嗎？”

李琴海的指尖微微蜷縮，心裏緊張不已，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慌亂：“老師，我們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沒有做別的事情。”

“朋友？”班主任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相信，“普通朋友會這樣親密？上課明目張膽地眉目傳情，下課形影不離，你們當老師眼瞎嗎？現在正是學習的關鍵時期，你們不想着好好學習，整天心思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對得起父母的付出嗎？對得起自己的學業嗎？”

沈青原本心裏還有一絲緊張，聽到老師這番不分青紅皁白的指責，心裏的火氣瞬間冒了上來。

他挺直脊背，擡眼看向班主任，眼神坦然又倔強，語氣清晰直白：“老師，我們沒有做錯甚麼，我們只是互相喜歡，在一起談戀愛而已，沒有影響到別人。”

這話一出，班主任的臉色更加難看，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拔高：“談戀愛？你們這個年紀懂甚麼談戀愛！心智根本就不成熟，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感情，是心理出現了問題！是精神上的偏差！”

“精神疾病？”沈青聽到這四個字，瞳孔驟然收縮，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心底竄了上來，語氣裏帶着壓抑不住的憤怒，“老師，喜歡一個人就是精神有問題嗎？我們只是互相喜歡，沒有耽誤學習，沒有傷害任何人，憑甚麼就被定義成精神疾病？”

李琴海也慌了，連忙拉住沈青的胳膊，想要安撫他的情緒，對着老師急忙解釋：“老師，您別生氣，我們知道錯了，我們以後會注意分寸，不會再影響學習了，您別這麼說沈青。”

班主任根本不聽李琴海的解釋，眼神裏滿是固執的篤定，語氣強硬地說道：“我教了這麼多年學生，見得多了，青春期過早產生這種扭曲的親密關係，就是心理出現了問題，屬於精神層面的異常。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人必須保持距離，不準再有任何接觸，上課不準對視，下課不準說話，放學不準一起走，徹底遠離對方，把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如果你們做不到，我會聯繫你們的家長，帶你們去做心理檢查。”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澆在了沈青的心上，憤怒、委屈、不甘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情緒徹底失控。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單純的喜歡，會被老師如此否定，甚至被扣上精神疾病的帽子，要求他徹底遠離自己喜歡的人。

憑甚麼？

僅僅是因爲在上學期間談戀愛，就要被否定所有的心意，就要被定義成心理扭曲、精神有問題？就要被迫和自己喜歡的人徹底分開？

沈青猛地甩開李琴海拉着自己的手，眼神裏滿是怒火和倔強，一字一頓地看着班主任，語氣堅定無比，沒有絲毫退讓：“如果非要這樣，那我轉學。”

辦公室裏瞬間陷入死寂，班主任臉上的陰沉僵住了，顯然沒料到沈青會說出這樣的話，愣了幾秒之後，語氣更加嚴厲：“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就因爲這點小事，你要轉學？你太任性了！”

“這不是小事。”沈青的眼神格外堅定，目光落在身旁的李琴海身上，眼底帶着濃烈的在意，“對我來說，和他在一起不是錯誤，更不是精神疾病。既然學校不接受，老師非要逼我們分開，那我離開這裏就好，我轉學，我不在這個學校待了。”

李琴海聽到沈青說要轉學，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一股恐慌瞬間席捲了他，他連忙抓住沈青的手腕，眼底滿是慌亂和無措，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沈青，你別衝動，轉學不是小事，不能因爲我做這麼衝動的決定，我們好好和老師說，一定會有別的辦法的。”

沈青低頭看向李琴海，看着對方慌亂無措的眼神，心裏的怒火稍稍平復了一絲，可眼底的堅定絲毫沒有減少。

他擡手，輕輕拍了拍李琴海的手背，語氣放軟了幾分，卻依舊帶着不容更改的決心：“我沒有衝動，我只是不想在這裏被人隨意否定我的心意，更不想被迫和你分開。既然老師覺得我們在一起是錯的，那我離開就好了，我不想讓你爲難，也不想委屈我自己。”

班主任看着兩人之間真摯又濃烈的感情，心裏的火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更加生氣，語氣強硬地說道：“你要轉學我不攔着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不要因爲一時的感情衝動，耽誤了自己的學業和未來。你們的事情，我會通知雙方家長，讓家長來做決定。”

沈青面無表情地看着班主任，沒有絲毫畏懼：“我會和我爸媽說，轉學是我自己的決定，和任何人無關。”

說完，他不再和老師爭辯，也沒有再看一旁慌亂的李琴海，轉身徑直走出了辦公室，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李琴海看着沈青決絕離開的背影，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恐慌、不安、愧疚交織在一起，他連忙對着班主任說了一句“老師我先出去”，便快步追了出去。

辦公室門口，走廊上，陽光通過玻璃窗灑在地面上，明明格外溫暖，卻驅散不了李琴海心底的寒意。

他快步追上沈青，伸手拉住對方的胳膊，眼底滿是焦急和無措，聲音帶着一絲哀求：“沈青，你別這樣，我們能不能別鬧這麼大？轉學真的太沖動了，我們暫時保持距離好不好？等過段時間，等老師不注意了，我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