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戰成名 (2/3)
沈青眸光冷靜沉着,腳下步伐靈活騰挪,輕輕鬆鬆躲開迎面踹來的腿腳,手肘精準抵住近身混混的胸口,力道收放有度,恰到好處將人頂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上教室後方牆面,牆體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響。短短不到半分鐘時間,方纔氣勢洶洶圍堵過來的四名混混接連落敗,要麼蹲坐在地面捂着受傷部位低聲呻吟,要麼倚靠牆面揉着磕碰的傷處,再也沒有膽量貿然上前半步。
周虎眼見手下盡數折損,臉上的囂張氣焰被忌憚取代,下意識往後倒退半步,慌忙從褲兜裏摸出一根實木短棍,緊緊攥在掌心,色厲內荏地放聲嘶吼:“你別仗着身手不錯肆意妄爲,真逼急了我動傢伙傷人,喫虧的最後是你!”
“攜帶棍棒闖入教學區域,尋釁勒索在先,持械傷人在後,你當真以爲學校保安和校方會放任你們肆意橫行?”沈青緩步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沉沉鎖定神色慌亂的周虎,“現在放下木棍,帶着你的人立刻退出七班,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罷,倘若繼續糾纏,我現在直接撥通保安室與德育處電話。”
“少拿學校嚇唬我們,我們熟稔周邊環境,保安來了我們翻牆就能脫身。”周虎咬緊牙關,攥着木棍胡亂朝着沈青周身揮舞,木棍劃破空氣帶出呼嘯風聲。沈青從容側身躲閃,趁着對方揮棍落空、身形失衡的間隙,出手精準握住木棍中段,手腕猛然發力向下按壓,周虎只覺一股難以抗衡的巨力順着木杆席捲而來,五指再也抓不住棍棒,短木棍脫手“哐當”落在地磚之上。沒等黃毛反應過來,沈青指尖輕輕一推他的肩頭,周虎重心失控向後仰倒,屁股重重磕在冰涼的水磨石地面,疼得他倒抽冷氣,不停揉搓後腰。
短短數分鐘的對峙交手徹底落下帷幕,前來勒索的五名混混全員狼狽落敗,癱坐一地,再也沒有半分剛進門時的狂妄跋扈。整間高三七班鴉雀無聲,所有學生的視線盡數落在從容佇立的沈青身上,眼神裏交織着震驚、敬佩與難以置信。方纔險些被搶走隨身物品的瘦弱男生連忙從座位起身,快步走到沈青身前,彎腰深深鞠躬,語氣滿是真誠感激:“太謝謝你了同學,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我今天不僅要被搶走禮物,還要被他們欺負。”
“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沈青淡淡擺手,彎腰撿起地面滾落的短木棍,隨手擱置在教室牆角角落,轉頭看向尚且怔愣的地理老師,語氣平和,“麻煩老師儘快聯繫保安,將這夥閒散人員移交安保處處置,避免他們後續再來教學樓騷擾其他年級學生。”
地理老師猛然回過神,連連點頭應下,立刻拿出手機撥通校門口保安室電話,一邊通話一邊警惕盯着地面動彈不得的幾名混混。周虎坐在地上揉着痠痛的後腰,擡眼惡狠狠地瞪着沈青,語氣裏滿是不甘的放狠話:“小子你給我記死了,這事沒完,我們在周邊人脈衆多,早晚找準機會找回場子,你放學千萬別獨自離校。”
“我隨時恭候,不過下次再讓我撞見你們入校勒索學生,下場遠比今日難堪。”沈青神色平淡,絲毫沒有被對方的威脅擾亂心緒。
沒過片刻,兩名身着藏青色安保制服的保安順着樓梯快步趕來,手裏握着橡膠警棍,瞧見一地狼狽不堪的混混,當即上前控制住周虎一行人。領頭保安向地理老師仔細問詢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面色凝重開口:“這羣人近半個月頻繁翻牆入校敲詐學生,多名低年級孩子受害,校方多次排查無果,今天總算抓個正着,我們立刻帶去門衛室登記備案,同步報備政教處,必要時聯繫轄區民警。”
幾名混混被保安挨個攙扶起身,垂頭喪氣耷拉着腦袋,跟着保安往樓下走去,途經沈青身邊時,周虎停下腳步,眼底五味雜陳,撂下一句含糊的狠話便被保安拖拽着消失在走廊拐角。
隨着混混一行人徹底離開,緊繃壓抑的氛圍驟然消散,沉寂不過兩秒,整間高三七班瞬間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讚歎、議論聲響交織在一起,填滿整間教室。
先前打趣二人的高馬尾女生轉過身,一雙亮晶晶的眼眸望着沈青,滿是欽佩:“沈青也太厲害了,孤身一人輕輕鬆鬆撂倒五個常年打架的校外混混,平日裏看着溫潤斯文,居然藏着這麼好的身手,簡直深藏不露!”
“剛纔周虎拎着木棍揮過去的時候,我心都懸到嗓子眼,沒想到沈青輕輕鬆鬆就奪下兵器,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跟影視裏的少年主角一模一樣。”鄰座男生興奮附和,“之前全年級都被這羣混混攪得人心惶惶,從來沒人敢正面阻攔,沈青算是第一個硬碰硬打贏他們的,咱們七班直接揚眉吐氣。”
李琴海坐回座位,面上跟着衆人一同流露驚歎,只在低頭整理書本的瞬間,眼底才泄出一絲獨有的安心,旁人只當她和其餘同學一樣單純感慨,沒有一人察覺她暗藏的關切。全班所有人依舊以爲兩人只是普通同桌,沒有半個人猜到,他們早已跨越同學界限,相守數年。
沈青落座回到座位,拿起礦泉水抿了一口,脣角漾起溫柔笑意,只是這份溫柔藏在側臉,只有身側的李琴海能夠捕捉:“只是從前跟着家裏長輩閒暇練過一點基礎防身術,算不上專業習武,對付幾個沒有章法胡亂動手的閒散混混綽綽有餘。當初在老校就想着學一點本事,萬一遇到意外能護住身邊在意的人,沒想到轉學來到這裏派上了用場。”
“一句基礎防身就能一打五?看不出來你深藏不露。”李琴海順着衆人的語氣隨口誇讚,言語分寸拿捏到位,在外人聽來就是普通同桌的客套稱讚,“不出半天,你隻身擊退勒索混混的事情絕對傳遍各處,往後再也沒有混混敢踏入高三樓層尋釁,你怕是要直接變成全校公認的新晉校霸。”
沈青剛要開口反駁,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兩下,是網戀對象發來的消息,他低頭瞥了一眼屏幕,方纔面對混混時的凜冽冷意瞬間消融,眉眼不自覺浸滿柔和。
地理老師處理完後續報備事宜,重新站上講臺,目光含笑望向沈青,當着全班同學的面鄭重點評:“沈青同學見義勇爲,挺身而出制止校園勒索,守護同班同學人身與財產安全,品行值得全年級學子效仿。不過往後遇見同類突發事件,優先聯繫校方安保人員,儘量規避私下肢體衝突,保護自身安全永遠放在第一位,後續政教處會在校內進行公開通報表揚。”
午後午休結束的上課鈴準時響徹整棟教學樓,清亮綿長的鈴音穿透玻璃窗,教室裏的喧鬧慢慢收斂,各科任課老師陸續走進教室開啓下午課程,可沈青廊下一戰、單人擊潰五名勒索混混的傳奇事蹟,早已藉着課間往來穿梭的學生,以星火燎原之勢飛速擴散到各個年級、各個班級。
第一節課的課間十分鐘,大批低年級的學生藉着課間活動空檔,特意繞遠路跑到三樓高三七班外廊,三三兩兩扒着走廊圍欄,偷偷探着腦袋往教室內張望,細碎的議論順着穿廊的清風飄進教室。
“靠窗那個白校服男生就是沈青?傳聞一個人打贏五個校外混混的那位?長相溫溫柔柔,完全看不出來能有這麼強的身手。”
“人不可貌相啊,周虎團伙在周邊橫行兩三年,就連體育特長生都刻意避讓,偏偏栽在他手上,往後新任校霸鐵定是他了。”
“這下太好了,再也不用害怕放學被堵在巷口索要保護費,有沈青坐鎮,這羣混混再也不敢隨意進來。”
李琴海趴在課桌,望着門外源源不斷前來圍觀的一衆學生,忍俊不禁,側頭和沈青閒談,語氣依舊和尋常好友別無二致:“瞧見外面的陣仗了嗎?才短短一節課的功夫,你的名號徹底傳開,‘高三七班沈青’,現在已經等同於守護型校霸的代名詞。”
沈青無奈合上手裏的習題冊,擡眼望向窗外扎堆圍觀的少年少女,低聲失笑:“不過是順手製止一場無理的勒索鬧劇,平白無故被扣上校霸的名頭,實在太過離譜。”
“大家心甘情願認你做校霸,和從前仗勢欺人、搜刮學生錢財的混混校霸截然不同,你是護着一衆學子的領頭人,這份名頭是所有人實打實信服換來的。”話音剛落,隔壁高三六班的班長帶着兩名同班同學走進七班教室,徑直來到沈青課桌跟前。
六班班長臉上帶着誠懇的笑意,手裏拎着一整箱盒裝牛奶,遞到沈青面前:“沈青同學,我代表我們六班全體同學專程過來道謝,上週我們班三名男生放學被周虎一夥堵截勒索,迫於對方人多隻能交錢破財,如今你狠狠收拾了這羣惡霸,我們往後再也不用整日擔驚受怕,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不過是舉手之勞,禮物實在不能收下。”沈青伸手婉言推回牛奶禮盒。
幾番來回推辭過後,六班一行人只能收回禮品,又寒暄片刻才轉身離開。短短一個課間,接連不斷有別的班級學生登門道謝、想要結識沈青,七班門口人來人往,熱鬧程度堪比小型校園集會,李琴海只是坐在一旁安靜看書,偶爾被人問到和沈青的關係,只淡淡回話只是一起轉學來的同桌,全程沒有半點逾矩舉動,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看穿二人深藏的戀情。
第二節課進行中途,德育處主任親自邁步來到高三七班,徑直走到沈青身邊,將他請到外側走廊談話。年近五十的主任處事沉穩周全,先是細緻盤問整件衝突的前因後果,聽完沈青條理清晰的敘述後連連點頭讚許:“我已經覈實全部情況,周虎團伙長期敲詐屬實,校方後續會聯合轄區派出所對這夥閒散人員進行法制警示教育。沈青同學見義勇爲遏制校園霸凌,下週週一升旗儀式當衆進行公開表彰。切記往後遇事優先報備學校,理智處理矛盾。”
“多謝主任提點,我記在心裏。”沈青禮貌應聲。
談話結束重返教室,全班同學不約而同響起一陣細碎的歡呼。
夕陽西垂,落日橘紅色的餘暉鋪滿教學樓外牆,放學鈴聲準時迴盪在各處,三三兩兩揹着書包的學生結伴走出教學樓,校門口隨處可見扎堆閒談、熱議白日大戰的學子。先前整日憂心放學被混混堵截的學生,此刻步履從容,邊走邊說笑,言談句句繞不開沈青一戰成名的事蹟。
全班同學結伴收拾書包陸續離校,衆人結伴走出教室時,還在不停調侃沈青新晉校霸的名頭,李琴海混在人羣裏,和沈青保持着半步以上的距離,裝作順路離校的普通同桌,直到拐出校門、遠離所有同學視線,二人才卸下緊繃的僞裝,自然而然並肩走在一起。
李琴海收拾好書包,挎着雙肩包擡眼看向身側的沈青,眉眼瞬間褪去在校時刻意的疏離,滿是軟意:“收拾好了嗎?咱們照舊去校門口小喫街喫晚飯,正好聽聽各處對你的各種傳聞,我好奇整整一下午了。在老校的時候咱們放學也總逛小喫攤,換了新環境,在校要僞裝同桌,也就出了校門才能自在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