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漣漪 （2/3）

“好長情，”俞錦曜支着腦袋看向粼粼的湖面，淺水灘上有野鴨子在相互梳理羽毛，“大學了還能和高中同學談上。”

“誰來喜歡一下我這個優質獅子座男孩呢？”他仍然盯着湖邊的野鴨羣，這會兒陸陸續續有小鴨子上了岸，在一邊蓬成一團抖着羽毛。江年的衣角從他餘光裏滑到了視線中央，俞錦曜看到他蹲下身子拍了張照。

“你這種校草級別的還缺人喜歡嗎？”林子奇疑惑道，“長得帥成績好性格也好，你敢不敢上論壇搜一下你自己名字？”

俞錦曜想了想，大學暫且不提，他還真沒有臉皮厚到上論壇搜有多少人問過他有沒有對象，初高中的話似乎他確實是學校表白牆的常客。

“好吧，有是有，”他往椅背上一躺，望向了沒有一絲雲跡的天空，“但是確實沒有碰到過喜歡的。”

“哎子奇，”俞錦曜偏了偏頭，後腦勺壓着硬硬的木條一滾，“所以談戀愛到底是甚麼感覺啊？”

說來也奇怪，俞錦曜玩得好的那一幫朋友居然沒一個談過的，趙嵐還打趣地問過他們是不是簽訂了甚麼脫單要給錢的協議。

“甚麼感覺嗎？”林子奇盯着地面想了想，“我也說不太清楚，感覺就是特別想和她呆在一起，做甚麼都會想着她。”

“這樣啊。”俞錦曜又把頭轉了回來，看天上飛過的叫不出名字的鳥。

“比如一個人喫到好喫的東西會想先分享給她，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些小飾品會想她戴上是甚麼樣，情緒低落的時候會想要是有她在就好了......”剛進入熱戀期的林子奇顯然又陷入了一種忘我的境界中，臉上不自覺地又浮現起了一抹靦腆的微笑。

俞錦曜聽得牙疼，坐直了身子甩了甩頭，剛好看到面前的江年正站在草坪旁望着湖面出神。

銀杏林裏有小孩抓起一大捧銀杏葉塞在懷裏，朝天上一拋，葉片紛紛揚揚落地時便笑着衝過去，穿過一片金黃的雨林。

俞錦曜動了動腿，腳下的葉片發出酥脆的聲音。他站起身，鬼鬼祟祟地在地上扒拉了起來。

“江年！”

江年的視線還停留在湖心的蘆葦蕩旁，那裏遠離湖岸，平靜無波，微風吹過也只會拂動蘆葦絮狀的尖端。

被這麼一喊，他側過上身轉過頭，下一刻，漫天的銀杏葉便撲簌簌地落了下來，幾乎要將他的視線遮了個完全。

俞錦曜拋完臂彎裏兜着的葉子，又忙不疊地掏出手機及時地摁下了快門，框住了江年在銀杏雨中微微愣神的模樣。

有一片葉子卡在了江年後脖頸的衣領處，俞錦曜笑着湊上前擡手幫他摘了下來，順手揣進了衣兜裏。

“怎麼樣，我是不是攝影大師？”俞錦曜點開相冊，邀功似的給江年展示他剛拍出的照片，“我投給你。”

似乎是有人朝湖心扔了塊麪包，一尾錦鯉撲騰着翻出湖面，嘩嘩水聲下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不斷朝外擴散着。

俞錦曜滿意地看着屏幕上的已接收，用手肘拱了拱江年，“這下有帥照發朋友圈了唄。”

照片是一張實況圖，葉片落下的同時還能聽到背景音裏俞錦曜的笑聲。

江年低頭看他還杵在自己胳膊旁的手肘，目光掠過上面的一層灰：“你衣服弄髒了。”

“嗯？”俞錦曜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擡手想拍掉，卻又多蓋上了幾道灰撲撲的指印。

“......”

“算了，”俞錦曜放棄了掙扎，胡亂在身上蹭了蹭袖子，“晚上扔洗衣機就完事了。”

三人又在公園裏散了會兒步，等陳松的活動結束後和他在先前的入口處碰了頭。

陳松在陽光照射下的草坪上跑了一個下午，這會兒滿頭是汗，外套被他脫下來搭在肩上。

“你們誰帶了紙嗎？”他抹了抹額頭。

俞錦曜翻了翻衣兜，扯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謝了啊，”陳松接過來，“你衣服上怎麼這麼多灰？”

他伸長了手臂：“我的袖子都比你的乾淨。”

“剛扔落葉玩呢，忘了地上那些葉子有多髒了。”俞錦曜甩甩手。

"那你還不如來和我們一起玩呢，反正都會蹭到灰。"陳松拋了拋手上的飛盤。

“那不一樣，”俞錦曜搖搖頭，“你們這個太累了，我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