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囫圇 (2/5)
話是這麼說,可喫到後面,俞錦曜還是又開了瓶新的啤酒,咕嘟咕嘟往自己杯子裏倒滿了。
“小酌怡情小酌怡情,”他舉起杯子碰了一下陳松的,“壽星生日快樂啊!”
俞錦曜仰頭把酒一飲而盡,喉結在燈下滾了滾,放下杯子時還能看到因爲杯壁冰涼觸感有些泛紅的指尖。
他起身撈了片土豆,順便問了嘴江年喫不喫。
江年把碟子朝前推了推:“謝謝。”
“不用謝。”俞錦曜幫他蕩掉土豆片上的紅油,筷子伸到碗裏時突然挑了挑眉。
“咦?你怎麼今天突然喫上藕片了?”他衝江年擠眉弄眼,“挑食這麼快就治好了?”
江年頓了頓,放下筷子起身用漏勺撈滿了菜扣到他盤子裏:“你不挑食你多喫點。”
陳松在一旁稀里呼嚕地嗦着寬粉,聽到這邊的動靜望了過來。
“我去,江年你甚麼表情?”
他酒不知道喝了多少,這會兒整個人感覺比平時更加亢奮了,滿臉通紅地一喊全桌人都望了過來。
江年眉毛微微皺着,臉上還沒退下去的無語被陳松這一嗓子激得更甚,嘴角一連抽了好幾下才堪堪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俞錦曜在一旁看得直樂,又聽亢奮的陳松接着說:“哎我早就想說了,感覺江年在俞錦曜面前表情特豐富啊,平時幹啥都面不改色的。你倆這叫啥?老鄉見老鄉,滿眼淚汪汪?”
有嗎?俞錦曜想了想。
感覺江年上大學後和他高中那張萬年不變微笑臉比起來甚至還變面癱了些,但是那種寫滿了“你有毛病吧?”的無語表情好像確實出現頻次非常之高。
俞錦曜心裏突然升騰起了一股異樣的成就感,拿起酒杯和陳松一碰就說:“不錯!你挺善於觀察,鄙人就是這麼有魅力,只有我......”
?
你在只有我個甚麼勁?
這是甚麼很值得驕傲的事嗎?
不知道誰喊了句肥牛好了,周圍又吵嚷了起來,俞錦曜囫圇了兩句也沒說出來甚麼,好在已沒有人的注意力還在這邊,他便端起酒杯把還沒滾到嘴邊的話全嚥了下去,甩甩頭也湊上前夾起了肥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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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完火鍋陳松仍覺得意猶未盡,又張羅着說轉場去別的地方玩。
週末晚上開在大學附近的ktv實在搶手,問了一圈也只有最小的包間,折騰半天最後選了離學校二十分鐘車程的一家店。
“來來來點歌!”
有幾個先前喫飯的同學說要先回去,原本定的大包倒顯得寬敞了許多。
室內的暖氣開得比較足,俞錦曜脫下外套扔到沙發邊上,準備繼續當沉默的聽衆,縮到一邊玩起了手機。
一羣人鬼哭狼嚎地唱了半天,俞錦曜搓了搓耳朵,打了個哈欠剛想假寐,就聽到陳松大喊一聲我要切歌,隨後響起了一陣熟悉的旋律。
原本羣魔亂舞的包廂突然安靜了起來,陳松捏着話筒問這誰的歌,餘下的人面面相覷,都說不會唱。
“誰剛點歌按太急點錯了嗎?那都不會我就切了,不過這歌還挺好聽。”
“我會唱。”和俞錦曜一樣沉默了半天的江年突然出聲了,陳松忙把話筒塞到了他手裏,鼓着掌說要洗耳恭聽一下之前合唱被誇過的嗓子。
這首歌節奏很慢,先前還被古早蹦迪神曲充斥着的包廂氛圍頓時變得柔緩了起來。
俞錦曜盯着江年捏着話筒慢慢地唱着,隱約能從他的髮絲間看到微微閃着光的耳釘,突然想起這首歌是之前高中廣播站挺喜歡放的一首歌,難怪他覺得耳熟。
“誒我也聽過這首歌呢。”他一邊跟着節拍動着手指一邊喃喃道,下一秒手裏就多了個話筒。
“那你也一起唱!”陳松一張臉被包廂的燈光打得五光十色,“剛好驗收一下你合唱訓練的成果。”
“來一個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