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咫尺 (2/3)
“可能是哪次換座位的時候我倆手氣不佳地抽到了同桌,然後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就莫名其妙談上了,然後我們就上課悄悄牽手,放學走已經沒人的低年級教學樓,搞活動的時候就躲在遠離大部隊的角落,最後雙雙考上名牌大學留下一段佳話。”
“你想象力挺豐富,”江年笑了,耳尖蹭過他的發頂,“去寫本青春傷痛小說?”
“傷痛在哪裏?”俞錦曜挑眉,“最傷痛的是老師們吧,我們的王牌好學生居然搞早戀。”
他又擡手捏了捏江年的耳垂,金屬硬物表面涼涼的,微微陷進指腹裏:“不過王牌好學生居然打這麼多釘子,我覺得我纔是那個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
“你難道不是嗎?”江年任由他把一隻耳釘摘了下來。
“不是啊,老楊把我叫辦公室的時候十次有八次都要讓我向隔壁班的江年同學好好學習,”俞錦曜拖着嗓子,重音特意落在了“江年同學”四個字上,“我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但現在我決定聽老楊的話,向江年同學好好學習一下怎麼談戀愛。”
頭頂的風箱還在烏啦啦地運作着,發送出表演廳內熱烈的風。俞錦曜站起身,拎着手機像個土皇帝似的在展廳裏巡邏了一圈,又留下了幾張新的照片。
經過兩個月的訓練,學院各個聲部間的銜接與配合已格外流暢,成功地拿下了這次合唱比賽A組的特等獎。
俞錦曜也終於不再是濫竽充數的人頭了,退場後還被負責人誇說今天格外有精神。
俞錦曜抓了抓噴了點發膠的頭髮,心說這誰能不精神?
他們混在烏泱泱的人羣裏排隊離開禮堂,俞錦曜一隻手拽着江年任由他領着路,一隻手還在手機裏精心挑選照片。
最後他選了幾張意義不明的照片湊了個九圖,心滿意足地點擊了發送。
說是意義不明,其實那也是對別人而言,對他自己來說可是每張都別出心裁。
比如這張的角落裏混進了江年的鞋子,那張自拍背後有一撮江年的頭髮,還有一張很隱晦地把重心給了胸前的領帶夾。
最中間的一張是年級羣裏新鮮出爐的領獎照片,他和江年站在最後一排,和其他每位同學一樣,緊握着雙手舉過頭頂。
俞錦曜把那張照片放大到屏幕上只有兩個模糊的腦袋,隱約能看到他自己眼睛笑成了彎,而江年嘛……
——他好像在看我。
俞錦曜雙指一拉,把照片又放大了一點。
人羣已經緩緩擠出了禮堂大門,室外冷冽的空氣頓時湧了過來,俞錦曜全然沒感覺到,還在來回欣賞着自己的精品朋友圈。
“你不拉外套拉鍊嗎?外面這麼冷。”江年轉過頭,看到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俞錦曜正抿着嘴偷笑的臉上。
“不冷,”俞錦曜關了手機扔進兜裏,拽着江年的手往下滑了滑,牽住了他有些微涼的手心,“我現在非常火熱。”
驟然開闊的空間讓身邊的喧囂都一同遠了些,俞錦曜擡頭感受着掠過的夜風,抓着江年的手又握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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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接近零度的天可不是有一顆火熱的心就能抗住的,第二天醒來,俞錦曜發現自己的嗓子乾澀異常,眼睛也是漲得發酸,被子裏更是像有人架了火爐在烤。
一測體溫,果然是光榮發燒了。
今天是個大晴天,寢室裏另外兩個人早跑沒影了。江年站在他牀邊,手裏提着剛拿回來的外賣。
“37度5,低燒,隨便喫點藥就行了。”俞錦曜把溫度計舉到眼前,披了件最厚的外套慢吞吞地下了牀,隨便吃了點東西后又縮回了被窩裏。
等他睡得渾身是汗迷迷糊糊地醒來時,亮起的手機屏幕刷出來的第一條消息便是通知羣裏的校園跑截止提醒。
“我靠,”俞錦曜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校園跑是不是快截止了?我還有十公里沒跑完。”
他作勢就要翻身下牀,被對面還戴着耳機的江年搖搖手招呼了回去。
“你發燒了還想着跑步?好好休息。”
“就37度,能跑能跳的,反正最低配速要求走快點也能到,而且我剛出了好多汗,肯定都退燒了。”俞錦曜不以爲意,“再不跑後面降溫了要冷死。”
江年睨了他一眼,表情裏寫滿了對他在牀上昏睡一下午後還能說出這種話的質疑。
俞錦曜裝作沒看見,咳嗽了兩聲後開始找外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