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直行 （2/4）

第二天早晨睜開眼時，江年有些意外地發現自己竟一夜無夢地睡到了鬧鈴聲響。

牀下已經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知道是哪位室友已經起了牀正在收拾。

反正不可能是俞錦曜。

江年閉上了眼睛，重新把被子拉到下巴邊堆起。

他並不困，大腦在漆黑一片的視野中十分清明地聽着下方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和櫃門的開合聲，直到對牀的陳松以爲他睡過了叫他時他才又重新掀開眼皮，應了聲後翻身緩緩下牀。

俞錦曜站在陽臺邊叼着牙刷，見江年一邊順着劉海一邊走來，有些含混不清地問他：“你昨晚沒睡好嗎？還是不舒服啊？怎麼現在才起。”

“沒有，”江年搖搖頭，順便晃開了搭在鼻樑上的一簇額髮，“天太冷了，想多躺會兒。”

從下雪開始便一連陰沉了幾日的天終於放晴了，緊閉的窗玻璃上漏過大片大片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江年從鏡子裏看俞錦曜叉着腰動着牙刷，側邊的光線恰到好處，彷彿給他鍍了一層邊，左臉那顆小痣在光點下跳動着。

他腦海裏又浮現出了昨晚俞錦曜站在自己跟前，認真地看着自己的樣子。因爲剛好擋住路燈的緣故，他整個人都泛着一層淺淺的光暈。

“肯定不會再影響到你的。”

肯定不會的。

放好杯子的俞錦曜仍有些擔憂地看了江年一眼，見他和平時沒甚麼兩樣地用夾子把劉海夾到一旁甚至還疑惑地和自己對上視線後才又漸漸放下心來。

今天確實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週五，高數課課間時俞錦曜趴着湊了過來，問江年想不想出去玩。

“金安市郊好多滑雪場啊，我刷到最近已經是雪季了，基本都開放了。”

他把手機屏幕杵到江年面前，播放了一段滑雪博主的vlog。

“這也太帥了，我在泉寧只去過那種室內的雪場，感覺太憋屈了。”

“剛好這會兒期末那堆ddl還早，不如就趁這段時間出去？”

江年見他眉飛色舞地講述着，自己也不覺跟着一起趴到了桌上，下巴抵着手臂聽他安排計劃。

“都行。剛好我還沒滑過雪。”

“那我可以來當你的教練，”俞錦曜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保證摔不死的。”

江年笑了，想問他是不是想騙保，又聽他接着說都看到了哪些雪票套餐。

“這次你那個叔叔不送票了？”

“甚麼叔叔？”

俞錦曜有些茫然地看着江年，足足反應了有好幾秒才知道他在說甚麼。

“？？？”

他蹭地一下坐直了。

“等會兒，不是，我，等一下，你怎麼......？”

過度的震驚已經完全把俞錦曜的語言系統衝擊紊亂了，他盯着江年要笑不笑的臉，卡殼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p圖技術可以再精進一下。”江年好心地幫他直接回答了他可能提出的問題。

“你當時就看出來了？”俞錦曜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得老大。

江年點頭。

“......”

俞錦曜泄了氣似的重新趴了回去，好久才憋出來乾巴巴的四個字。

“別拆我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