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樂天堂（5） （3/3）

裴凌毫無預兆地偏了下頭，快得沒人看見，手指無意識攥住衣角。

他面上依舊平靜無波，清冷禁慾，半點波瀾不露。

可腦子裏卻異常清晰地回放着那人身上的味道。

燻魚味、垃圾酸臭味、汗味、機油味，混在一起，又糙又野，衝得人鼻尖發漲。

和他身上這種清冽乾淨、近乎冷感的氣息，截然相反。

裴凌沉默兩秒，睫毛輕輕抖了抖。

……真難聞。

可他卻記得異常清楚。

他面無表情地關掉定位界面，聲音淡得像水，對着通信器淡淡吩咐：

“盯緊食品加工廠。有動靜立刻報。”

“是，長官。”

通信切斷，安全屋恢復死寂。

裴凌坐在冷白燈光裏，一動不動，嘴脣輕輕抿成一條線。

天剛亮透，下城區的街道還浸在隔夜的酸霧裏。

金砂照舊晃悠悠蹭到那家色情旅館門口，今天不蹲牆根吹口哨了，他理了理髒得發硬的衣領，徑直推門就往裏闖。

老闆娘正擦着桌子，擡眼一看是他，眉梢一挑。

金砂往吧檯一靠，故意擺出副吊兒郎當的混不吝模樣，嘴上調戲話說得一套一套的，眼神卻漫不經心掃着四周，裝得像真來尋歡的浪蕩子。

鬧了沒兩句，老闆娘下巴一擡：“先付錢。”

金砂伸手往褲兜裏一摸，臉上的痞氣瞬間僵住。

空空如也，一分錢沒有。

空氣安靜了半秒。

下一秒，老闆娘抄起掃帚連打帶罵，直接把他轟到門外。

“沒錢你逛甚麼窯子！睡甚麼女人！臭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