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樂天堂(7) (2/2)
一打開,通信列表密密麻麻,全是陌生號碼,其中一個聯繫人頻繁聯繫,時間全在運輸前後。
再點轉賬記錄,一筆筆星幣入賬,數額不小,來源全是匿名賬戶,時間點剛好和幾次截貨未遂對上。
調度員當場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疤臉盯着終端裏刺眼的轉賬與通信記錄,臉上那點最後猶豫徹底沉成淬毒的鐵。他沒吼沒罵,只是緩緩擡起手,指尖朝左右輕輕一點。
兩個膀大腰圓的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癱軟的調度員架到旅館後門正中央,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亮處,殺雞儆猴的位置。
調度員徹底崩潰,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褲襠迅速洇開一片溼痕,臊臭氣息在悶熱的空氣裏散開。
他拼命扭動,磕頭,額頭砸在地上咚咚作響,聲音破得不成樣子:“老大我錯了!我一時糊塗!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次!我給您做牛做馬!我把錢都吐出來!全都吐出來啊——!”
疤臉連眼神都沒施捨給他半分,只對着圍在四周的所有人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咱們這條線,走的是腦袋別在腰上的買賣。嘴要嚴,心要狠,路要穩。敢賣路線、賣兄弟、賣貨……就得認地下的規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瑟瑟發抖的調度員身上:“今天不把你辦了,明天所有人都敢學着收錢泄密。這不是罰你,是鎮住這條街。”
手下早已備好東西,一截磨得粗糙鋒利的廢棄金屬管,兩條浸過油污的粗繩,還有牆角那臺半報廢的液壓拖拽機,正是下城區黑市最常見、最省事、也最殘忍的處理方式。
兩人把調度員按跪在地,反剪雙臂牢牢捆死,繩子勒進皮肉,疼得他淒厲慘叫。另一人把繩子另一端掛在液壓機的掛鉤上,隨着低沉的機械嗡鳴,鋼絲繩一點點繃緊。
“不——!!救命!!我真的錯了——!!”
調度員的哭喊撕心裂肺,在狹窄的巷子裏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拉文整個人縮在金砂身後,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都在打顫,眼睛不敢看卻又忍不住瞟,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長這麼大跟着金砂混街頭,打架鬥毆見得多,可這種當衆處決、規矩清算的血腥場面,還是第一次直面,恐懼從骨頭縫裏往外冒。
金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都沒眨一下。灰眸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眼前只是在處理一堆垃圾。
地下拳場八十連勝,他見過被活活打死的對手,見過部件黑市的解剖臺,見過輻射區橫七豎八的屍體,比這更血腥、更殘忍的場面早刻進骨子裏。
這點場面,激不起他半分情緒波動,只有冷硬的漠然。
液壓機繼續發力,調度員被一點點拽着往前拖,慘叫聲越來越嘶啞,越來越微弱。
疤臉自始至終站在前方,揹着手,面無表情,像在看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周圍的手下們個個低頭噤聲,沒人敢說話,沒人敢亂動,空氣中瀰漫着血腥、臊臭與恐懼,所有人都被這當衆的殺雞儆猴徹底鎮住。
幾分鐘後,聲音徹底消失。
疤臉這才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拖去垃圾場喂野狗,痕跡清乾淨。”
“是。”
手下應聲上前,處理殘局。
巷子裏死寂一片,血腥味久久不散。
疤臉緩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回金砂身上,這一次,沒有懷疑,沒有審視,只有帶着認可的陰冷:“你不錯。夠穩,夠乾淨,夠狠。今晚這趟貨,你護下來了,還幫我揪出內鬼。”
他擡手示意手下,丟過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星幣碰撞的聲音清脆刺耳。
“這是你的獎賞。以後這條線的護貨,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