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樂天堂(10) (3/3)
金砂喉間低笑一聲,帶着混不吝的野氣,按裴凌的路子半真半假拋假情報:
“過兩天本來要走老路線,不過聽說最近巡查嚴,我打算讓他們改道,往舊城區廢棄電站那邊繞,安全。”
話音剛落,裴凌指尖飛快敲出一行字,悄悄亮給金砂看:
【點到爲止,別多說,半真半假最可信。】
他依舊軟着聲演戲,只在喉嚨裏壓出幾縷輕細、含糊的氣音,沒有靠近半分,兩人身體保持着一點距離,足夠清白。
聲音輕輕顫着,恰到好處傳到監聽器裏:
“金哥……小心一點……”
昏暗中,兩人各躺一邊,沒有肢體觸碰,沒有貼近呼吸,只靠聲音演戲。
裴凌垂在身側的手指穩穩敲着終端,臉上那點微紅是唯一的破綻,卻也藏在暗處無人看見。
色情旅館地下室,疤臉坐在堆滿菸蒂與藥片的椅子上,面前擺着一臺便攜監聽終端。
這一整天,金砂在幹甚麼、罵了甚麼、和拉文扯了甚麼,甚至把那個“撿來的上班族”帶回鐵皮屋、吆五喝六讓人幹活,一字一句全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疤臉聽得頻頻嗤笑,滿臉不屑。
果然是下城區的野狗,有點錢就飄了,仗着能打就狂妄自大,還搞上了男人,腦子全是精蟲。
他嗤笑着調低音量,只當是日常監聽走個流程。
直到深夜,鐵皮屋那邊傳來布料摩擦、刻意壓着的輕氣聲、含糊的低喘,斷斷續續,曖昧得不能再明顯。
疤臉臉上的鄙夷更重,嫌惡地嘖了一聲,眼神裏全是“果然如此”的輕蔑。
真是沒救的底層爛人,有點權力就沉迷享樂,這種貨色,隨便拿捏。
可就在這一片“曖昧動靜”裏,他忽然捕捉到幾句關鍵對話:
金砂那囂張又散漫的聲音:“過兩天本來要走老路線,不過聽說最近巡查嚴,我打算讓他們改道,往舊城區廢棄電站那邊繞,安全。”
疤臉臉上的嗤笑瞬間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