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機械之心(7) (4/4)
不算大疑,可謹慎爲好,他得看一眼。
休息室裏,裴凌自然知道鏡頭對着哪兒。
他半步都沒越界,全程演得糜爛又輕浮。
他上前一步,擡手就捏住金砂的下巴,指腹刻意蹭過他臉頰的輪廓,動作輕佻又放肆,完全是把玩的姿態。
金砂渾身一僵,想躲,又不敢躲,只能死死咬牙忍着。
裴凌轉身走向酒櫃,隨手抽出兩瓶烈酒,“啪”地放在桌上。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液沾在脣角,慵懶又浪蕩。
接着他把酒瓶往金砂面前一遞,醉意朦朧地挑眉,聲音放得又低又黏:
“要不要來一口?”
金砂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白。
視線裏,是自己曾經偷偷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乾淨、耀眼、讓他不敢靠近的人。
可現在,這個人捏着他的下巴,滿身酒氣,輕佻放蕩,和那些玩弄底層、視人命爲草芥的爛高官沒有半點區別。
小豆子剖開的胸口、冰冷的機械心臟、那句輕飄飄的“廢品”、此刻輕浮的觸碰……
全部在腦子裏炸開。
他在心裏瘋了一樣罵自己。
罵自己瞎了眼。
罵自己一腔暗戀,全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恨意、噁心、屈辱、心碎,攪成一團,堵得他喘不上氣。
而監控那頭,工廠老闆看着畫面裏醉醺醺把玩人的裴凌,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輕蔑、放心的嗤笑。
果然,就是個被慾望掏空的廢物。
休息室內,金砂盯着裴凌遞來的酒瓶,眼底的厭惡冷得刺骨。
他猛地擡手,狠狠揮開裴凌的手,力道又重又狠,酒瓶在半空晃出一串酒珠。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坨垃圾、一條爛到根裏的蛆蟲。
他喉間發緊,剛壓着怒聲吐出一個字:
“你……”
裴凌臉色驟變。
幾乎在金砂開口的同一秒,他猛地上前,手掌死死捂住金砂的嘴,不留一絲縫隙。
不等金砂反應,裴凌手臂一勾,強硬扣住他的後頸,半扶半拽地將人往牀邊帶。
動作蠻橫、輕浮、帶着侵略性,完美符合監控那頭想看的畫面。
金砂整個人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