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機械之心（9） （1/3）

第28章 機械之心（9）

“你看我。”

他聲音壓得極低，輕得發顫，卻字字清晰，

“我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廢物高官，拿我當人質，沒用，救不了人，只會把你自己害死。”

金砂的心臟，莫名輕輕一軟。

裴凌喉結滾了滾，眼神認真得要命，一字一頓：

“金砂，你就信我這一次。”

金砂猛地一怔，渾身像被電流輕輕擊過。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幾乎是喃喃自語：

“原來你還記得我。”

這話一落，裴凌眼眶更熱了幾分，可眼下連半秒喘息的餘地都沒有，外面守衛來回走動，監控隨時可能被複查，路恩和他的暗線已經在廠區外待命，再拖下去全盤皆輸。

他抓住金砂怔愣的空隙，語速快得像子彈連發，聲音壓得只剩氣音，條理清晰得嚇人：

“沒時間廢話。我安排了全城直播，陸恩帶投影暗線已經就位，等我黑進監控室，把實驗、屍體、買家名單全播出去，上層一定會棄子。我還把消息漏給了他們的對手工廠，外面會黑喫黑打掩護。”

“我現在只差監控室的內核錄像和總控門權限，拿到就能打開所有信道、切斷內部通信。”

“你現在立刻聯繫拉文，讓他在外側給我的暗線帶路，指認工廠三個應急出口、通風管道入口、廢品處理場的死角，確保直播設備能架死、信號不被斷。”

“你自己做完這些，立刻守在一層武器庫門口，不用硬闖，不用殺人，只要有人想拿武器、想按警報，你直接按住，給我爭取五分鐘。”

“等我開完全部門，我們在手術室門口匯合，把老闆堵在最深處。”

裴凌說這些的時候，冷靜、果斷、條理分明，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到秒，沒有半分平時那副紈絝浪蕩的樣子。

金砂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鬆了鬆。

一種詭異又強烈的熟悉感，猛地撞進他心頭。

這種語氣，這種語速，這種冷靜到可怕、佈局到極致的樣子……

和當初在樂天堂案裏，那個始終隱在暗處、條理清晰、次次幫他兜底的路恩，重合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穩。

一模一樣的狠。

一模一樣的，讓人下意識想服從。

他盯着眼前的裴凌，心頭第一次真正晃了一下。

這個人……到底藏了多少張臉。

金砂還攥着匕首，卻已經鬆了力道。

裴凌沒再耽擱，擡手飛快抹了把眼角，把所有慌亂壓回眼底，瞬間又變回那副冷淡銳利的模樣。

“待在這，別離開監控死角，我十分鐘內回來。”

他聲音壓得極低，語速穩準狠。

金砂剛要點頭，裴凌已經轉身，重新掛上那副紈絝散漫的表情，推門出去。

走廊上兩名守衛立刻躬身：“裴長官。”

“剛纔那玩意兒勁兒太大，頭有點暈。”裴凌揉着太陽xue，語氣不耐，“你們監控室是不是冷氣開太低了？帶我去調一下，吹得我難受。”

守衛一愣，隨即賠笑：“是，裴長官，我帶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