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 第 7 章 (2/4)
深夜的曲臺寥落無人,樹影重重。一道黑影單膝跪地,一手仗劍,背脊挺拔。
回應他的是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臨華池邊之人乃燕國公二公子蕭酌清,今年的新科探花。陛下走後,他便與廉王一行一起回席,進殿之前要去更衣,才暫與廉王分開。”
“嗯。”
溪邊的人站起身,提着一隻拔光了毛的大雁。
他起身走向高聳的殿宇,黑影隨之起身,跟在他身後三步以內的位置。
“他與廉王相談甚歡,回玉堂殿後,廉王公開宣佈,要他接替江太傅,來教陛下讀書。”
那人腳步微微一頓。
在他身後,黑影的聲音隱隱透着冰冷的殺意。
“陛下,如何處置他?”
回應他的是一陣厚重而狂暴的犬吠。
鐵鏈被嘩啦扯動的劇烈聲響中,那位陛下一揚手,將手裏的死雁丟給了那條興奮狂叫的狗。
一人高的大狗撲上去廝咬大雁,骨骼碎裂聲裏,遮天蔽日的黑影掠過,揚起銳利的勁風,刀子一樣拂過黑影的面頰。
“你別管。”
鳳元羲側目開口,頭也不回地踏入重重殿宇之中。
——
照夜又帶着王遠的消息回來了。
他帶着雲淇兒住進了結拜兄弟黃天華的外宅。三進的大宅子,又在京中知名的風月場中,王遠帶着雲淇兒搬進去,很是舒心地住了兩日。
結果沒兩天,黃天華跟人賭錢,將整座宅子都輸掉了。
債主也是位有權有勢的公子,王遠賴着不走,他直接帶了十幾個家丁,把王遠和雲淇兒像落水狗似的打了出去。
王遠上門找黃天華求助,結果正好把黃天華賭'博的事捅回了家。他被趕出了門,黃天華則被親爹關進後宅,眼看着就要被拖到祖宗牌位前打斷腿。
王遠狼狽離去,在大街上唸唸有詞地罵老天爺。
“都特麼的是穿越,咋就我這麼倒黴?別人又是靈泉又是系統,再不濟也個富二代吧,我是啥?牛馬啊!帶了一車快遞屁用沒有,裏頭那些玩意兒拆出來,全是垃圾。”
然後,他就罵了些照夜聽不懂的話,甚麼“那些單主都是窮逼”、甚麼“咋沒人在網上買大金鐲子啊”的,聽得照夜一頭霧水。
“公子,何爲快遞?”
蕭酌清在書裏讀到了,所謂快遞,大概就是王遠替旁人運送的包裹。
只是他隨意拆用,不滿意還要咒罵物品的主人,蕭酌清實在不太明白他。
“你繼續說。”他道。
照夜應聲,接着道:“那院子不是在春水街嗎?他出門沒走幾步,就碰上春在樓門前鬥詩,奪魁者可得春在樓上房一間,能在樓裏住一個月呢!沒想到這人還真有點本事,一首七言絕句震驚四座,竟真的奪了魁首!”
“他作的甚麼詩?”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照夜抑揚頓挫,即便再討厭王遠,也忍不住讚了一句:“好詩啊!”
但很快,他的問題又來了。
“公子,黃鶴樓在哪,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蕭酌清心道,在“唐朝”,你當然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