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 第 10 章 (1/4)
10? 第 10 章
◎認親,見我爹去!◎
每日午時,都是開陽門前的文淵閣最熱鬧的時候。
大商太宗設內閣理政,而今已近五十年了。凡六部衙門重要的文書,都需送入文淵閣,先由閣內幾位大臣審閱批紅,再轉呈給宮中的司禮監,由這些宦官遞送給皇帝御覽。
只是如今陛下無力親政,那些摺子都是送到文淵閣批紅之後,轉呈去廉王府的。
廉王殿下勤勉,有時還會親自前來文淵閣,看看有哪些重要的公文。
蕭酌清要去大理寺,正好從開陽門過。走過文淵閣門前時,那裏已經排着隊站了不少官吏,手裏捧着文書,都是送來硃批的。
“蕭大人?”
有人認出了蕭酌清,笑着上前攀談:“你侍奉陛下讀書,今天是第一日吧?”
蕭酌清擡眼看向他。紫袍革帶,四十上下的年紀,生得眉目和善。此人身形瘦小,說話帶着贛州口音,捧着摺子的雙手帶着粗糙的厚繭,一看便是貧苦出身。
正是戶部侍郎袁承望。前日玉堂殿夜宴,李和庸煽風點火時,這人曾在旁側幫腔。
“袁大人。”蕭酌清向他點頭。“下官剛從曲臺離開。”
“早聞蕭大人才名,如今爲王爺與陛下所用,當真是大商幸事啊!”說着,袁承望就湊過來打聽。“陛下如今恢復得如何,還是不願讀書嗎?”
周圍的官員聽他這麼問,紛紛側過了耳朵。
蕭酌清垂眸,繞開了他的問題:“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吧。”
“呀,蕭大人,您果然在這裏!”
這時,殿前傳來一道尖銳而欣喜的嗓音。
蕭酌清擡頭,只見是司禮監的掌印陳燊從殿中探出了頭。看見是他,陳燊立馬喜氣洋洋地冒出來,一路小跑,拾階而下。
蟒袍飛揚,陳燊的臉笑成了一朵盛放的金錢菊。
如今宮中最有權勢的就是他了。因着太宗定下的規矩,他手掌大印,成了廉王唯一親近的閹人。而他也十分珍惜這個機會,每於文淵閣議事理政,都殷勤備至,彷彿是廉王殿下的第二個兒子。
站在階下的六部官員紛紛側身讓路,連和蕭酌清攀談的這位三品大員都停了下來,轉身朝陳燊見禮:“陳公公。”
陳燊卻只隨意一擺手,滿心滿眼只有風度翩翩,卓然立在百官之中的蕭酌清。
“蕭大人,廉王殿下唸叨您一上午了。眼看着陛下要課罷了,就讓奴婢多留神些,一定要趕着見見您呢!”
陳燊嗓門大,聲音迴盪在安靜的殿前,刺耳無比。
蕭酌清知道,他們這是做給百官看的,也是做給自己看的。
他略一點頭,姿態淡然。
陳燊立馬躬身:“蕭大人請,這邊請。”
司禮監掌印在前引路,攝政親王在內等候。蕭酌清穿過立在兩側的百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今日之前,名冠京華的酌清公子是位不黨不羣的人物。他不涉官場,更不受拉攏,瀟灑飄逸的一世清名,早晚要流芳千古。
但此後,誰都知道酌清公子是廉王的人。
他的官是廉王給的,事情也是爲廉王辦的。能讓廉王這樣重視,特意守在文淵閣只爲見他一面,可見這位酌清公子的倒戈,對廉王而言是多大的喜事。
蕭酌清面不改色地踏上石階,文淵閣的大門在百官的注視下,緩緩在他身後關閉。
廉王高興的笑聲傳來。
今天在閣內當值的沒有李和庸,不過也都是他的親信。此時各位堂官坐在下首,廉王高坐堂上,笑眯眯地看着蕭酌清。
陳燊點頭哈腰地引着他坐下,又親自給他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