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 第 12 章 (3/4)
君子如玉,風度翩翩,時修傑看得來氣,怒道:“不就是一把琴嗎,給你就給你了,有甚麼了不起!我還不稀罕呢!”
正要上前物歸原主的蕭酌清:“……”
時修傑似乎還嫌自己放的話不夠瀟灑,重重一甩袖子,擡腿就走,擦身而過時,還狠狠撞了蕭酌清一下。
春雷的琴絃擦過蕭酌清的衣袖,錚然一聲,竟比那天時修傑彈奏的還悅耳些。
時修傑:“……”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大步而去。
而拂雪站在蕭酌清旁邊,憋笑的嘴角都要撇到下巴頦上了。
“小的恭喜公子,恭喜春雷。”
“你恭喜誰?”蕭酌清以爲自己聽錯了。
“恭喜春雷呀!”拂雪笑嘻嘻地。
“恭喜它終於得遇明主,不必受那蠢貨的糟蹋!少爺沒聽見?剛纔時大人過去時,春雷還在說,讓他趕緊滾遠些呢!”
——
在大理寺數日,蕭酌清也沒能在卷宗裏看到任何有用的內容。
案卷送到他手裏,但翻來翻去,都是幾個月前的舊案。
幾個月前,江太傅還在朝中任職,送到大理寺的官員案卷大多是私德不修的狀紙,打眼看去,不過是某官員寵妾滅妻,某官員狎妓縱酒,某官員前月上朝戴歪了帽子。
唯一一樁大案,證據確鑿,被參奏的官員供認不諱,眼下已經在流放嶺南的路上了。
蕭酌清倒是不着急。
他剛到大理寺,梁闊又是個人精,免不了要暗中監視他。
蕭酌清只當感覺不到,每日兢兢業業地整理卷宗、熟悉程序,偶爾在衙門裏做些私活,也是給皇上備課。
一本《尚書》有條不紊地講給皇上聽,鳳元羲一如既往地不做功課,有時露面,有時不露面,蕭酌清也慢慢習慣了。
只是在曲臺看見鳳元羲時,他會想起王遠對他的那些評價。
要讓鳳元羲好轉,究竟該怎麼做?
幾天之後,照夜又帶着王遠的消息回來了。
王遠拿着那香囊,當真在王府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親。
照夜有些驚慌,蕭酌清卻毫不意外。畢竟王遠的親生父親就在廉王府,無論情節如何更改,此事也無法改變。
“也真是萬幸,王遠雖然去了王府,但是他父親竟然不是廉王。”照夜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對蕭酌清說。
蕭酌清微微點頭。
沒錯,王遠的父親並不是廉王。
當年,廉王的確隨着太宗去過江南。當時太宗尚寵愛他,賞賜不斷,那匹葫蘆紋的貢緞,也只是那些御賜裏不起眼的一件罷了。
貢緞搬運時劃花了一個角,廉王妃不喜歡,隨手賞給了隨行的下人。
王遠的父親王幹瑞,就是隨行的家臣之一。
他本是個屢試不第的窮舉人,靠着活絡的心思混成了廉王府裏那些謀臣之一。
但當時的廉王府正是羣星閃耀之時,王幹瑞那愚鈍的腦袋實在不夠看,因此也一直不得重用,只是憑着一腔忠心,在廉王府中有個差事。
所以直到如今,他也仍舊是廉王的一個家臣。
隨廉王下江南時,他曾眠花宿柳,在妓子的小船上大放厥詞,留下了自己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