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 第 24 章 (3/4)
蕭酌清臨走之前,恰好路過魏泉。
他停下腳步,於衆目睽睽之下偏過頭,看向魏泉。
“你不錯。”
他輕描淡寫地誇讚道。
魏泉低頭,彷彿誠心領了他的讚美。
——
寢殿內恢復了寂靜。
鳳元羲不許閒雜人等進他寢殿,沒人敢違抗命令。只是今日情狀特殊,羅合裕於是想了辦法,讓魏泉在此看守。
“曲臺諸人還是各司其職,你每隔半個時辰,出來回報一次。”羅合裕道。“陛下何時醒來,也要立即回報。”
魏泉應下。
殿門關閉,偌大的寢殿,又只剩下魏泉一個。
門扉合攏的剎那,牀榻上的“鳳元羲”瞬間起身,飛速地翻身下榻,跪伏在榻前。
“屬下失儀,請主子降罪!”
年輕的內侍聲傳來。方纔還躺在牀上,病得昏迷不醒的“陛下”,此時身着寢衣,額頭緊緊抵在承足旁冰冷的金磚上。
而他面前,一身宦官賜服的“內侍”單手端着藥碗,站在那裏。
“起來吧。”
方纔沙啞的嗓音不見。
他隨意擡手,輕而易舉地撕下臉上的麪皮。
薄薄一層假面仿若人皮,面具自邊緣撕下,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是鳳元羲。
他走到窗前坐下,按開憑几旁的暗格,將面具放了進去,又將藥碗放在桌上。
“藥喝了。”
“是。”
地上的魏泉立馬起身,飛快揭下臉上的人皮假面。
主子今日去審要犯,他需以身相替。十八個死士裏,他是與主子年歲、身形最爲相近的那個,但爲免引人懷疑,他昨夜特泡了半夜的冰水,只爲今日真正僞造出皇帝生病的假象,避免睜眼、見人或出聲。
只是主子那位講官……實在太過敏銳,竟要探查主子手上的傷口。
幸而主子回來得及時,否則千鈞一髮,他恐真要教人看出破綻。
“給朕。”
魏泉正要收起面具,坐在窗前的鳳元羲忽然向他伸出手。
魏泉不明就裏,雙手把面具遞上。
鳳元羲不語,一手接過面具,一手扣了扣桌沿。
魏泉立馬捧過湯藥飲下。
窗子打開了,樹影搖曳間,斑駁的光影灑落在鳳元羲手上那張面具上。
剛纔,蕭酌清就是拿着巾帕,細細擦過了這張麪皮,又以指節輕輕蹭過,比起試溫,更像撫摸。
撫摸一件物品,是甚麼感覺,又會在想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