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 第 25 章 (2/4)
寢殿中沒幾個人,侍立在側的也只有昨天的魏泉。
他還和昨天一樣,沉默地低着頭,立俑似的站在寢殿之中。
只是不知是不是蕭酌清的錯覺,他總覺今天的魏泉與昨日不同,身段氣度,竟像被抽了骨似的,與昨日天差地別。
“臣參見陛下。”
蕭酌清並未多疑,在御前見禮。
羅合裕替他搬了把杌凳,他雙手接過,坐在榻前。
鳳元羲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他當是剛起身,還未更衣,長髮披垂在玄色的寢衣外。他斜坐在榻上,看起來臉色不錯,既未見虛汗覆面,也沒有噴嚏咳嗽。
“陛下看起來已經痊癒,可還有不適嗎?”
兩人離得不遠,蕭酌清傾身,順手就要觸上鳳元羲的額頭。
指節距離鳳元羲還有兩三寸時,鳳元羲擡起了眼。
鄴陽鳳氏祖傳的漆黑瞳仁,幽深而不辨喜怒,沉沉看過來,彷彿能照徹人的魂魄。
……失儀了。
面前的少帝不是昨日那個纏綿病榻、昏迷不醒的少帝,蕭酌清自知不妥,就要收回手來。
可下一瞬,鳳元羲居然傾過身,將額頭抵在他的手上。
“還燙嗎?”
蕭酌清嚇了一跳,看着靠在手背上的少帝,一時失語:“不……不……”
……不燙了。
蕭酌清觸電似的收回手。
鳳元羲卻似乎會錯了意,他剛收手,就將手腕攤在他面前。
竟還要把脈。
今天鳳元羲伸出的手和昨天不同,手掌上纏裹着潔白的紗布,是他受過傷的那隻。
騎虎難下,蕭酌清只得搭上了鳳元羲的手腕。
脈象強健而有力,唯獨有一點快,在他手指下奔流湧動着。
他搭着那道脈搏,指下微微躍動,彷彿握着一顆緊張而雀躍的心臟。
——
蕭酌清畢竟是先生,不是大夫,簡單的面診一帶而過,他仍去殿前陪鳳元羲讀書。
他今日來得早,課畢得也更早些。另一位圖謀弒君的先生不知所蹤,鳳元羲午後的時間空下來,曲臺倒是比往日更熱鬧。
昨日蕭酌清的威脅的確起了作用。
陛下急病,曲臺宮人都怕被牽連性命,比素日勤謹許多。除卻當值、奉茶、灑掃各處,竟主動清理起殿前的落葉花木來。
蕭酌清立在殿前,剛看了兩眼,手就被一涼冰冰的物什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頭,東君睜着一雙黃澄澄的鷹眼盯着他瞧,拿硬邦邦的喙一個勁碰他的手。
是又想讓摸它?
蕭酌清會意,伸手覆上東君的腦袋。東君亦很主動,又將自己的頭往蕭酌清手裏一塞,滿滿當當的,進獻首級一般。
蕭酌清笑了,順着它頭頂的羽毛摸下去,像在摸家裏的雪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