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 第 26 章 (3/4)
一時間,蕭酌清意氣風發,聲名鵲起 ,一躍成了當朝新貴。
此後賜章服、犀帶、儀仗、轎輦等自不必說,鳳元羲下一次見到他時,他的服色都與從前不同了。
紫袍犀帶烏紗冠,襯得他膚色更白。他像玉闕金殿間一杆修竹,金身玉骨,朗然瀟灑,教人移不開眼。
紫袍襯他,尊榮的服色像簇擁在他周身的權勢,光彩熠熠,照得他的眼睛更加漂亮。
不知閣臣首輔的朱衣高冠、王公侯爵的蟒袍玉帶穿在他身上,又是甚麼模樣。
鳳元羲這樣想。
蕭酌清倒沒想得那麼遠。
他一件案子扳倒了好幾個廉王黨人,如今深受廉王信任,已然站上了風口浪尖。
梁闊被他擺了一道,恨他入骨,卻又拿他沒轍,只得一邊暗中咬牙切齒,一邊灰溜溜地去找那不知所蹤的時修傑。
而大理寺,現下已輪到蕭酌清做主了。
蕭酌清自然不必再忌憚他。
這月十四之夜,蕭酌清孤身去了鄴水江畔。
案件了結,他前些日辦差經過花滿閣,老闆玉娘特意替熒月謝他。
“若無大人,熒月的冤屈只怕此生都難見天日了。”玉娘說。
蕭酌清卻搖頭:“該我去謝她。”
一介弱女子南北漂泊,本就身不由己。他勢單力孤,救不得她性命,而今仰仗她終於在廉黨有了立錐之地,她纔是該賜爵封誥的英雄。
玉娘告訴他,熒月葬在鄴水畔,墓碑向南,面朝故鄉。蕭酌清謝過,登車離開。
他不知道,他的車馬剛剛駛離,就有一人無聲無息出現在玉娘身後。
“閣主,還要再跟?”
玉娘悠然端着煙桿:“主子說了,要跟。”
近日主子讓酆都盯梢的兩個人,如今已經弄死了一個,現下還剩下他。
主子的命令沒變,她身爲死士,必定聽令,絕不會輕舉妄動。
於是那一夜,送抵曲臺的線報上,只有寥落數語。
五月十四,蕭獨赴鄴水江畔祭掃。夜深,大風起,冥錢漫天飄至江心,蕭於墳前奏琴祭酒,執燈而歸。
——
蕭酌清近來感到奇怪。
自那日爲鳳元羲包紮傷口之後,他總能從鳳元羲身上看到傷痕。
有時是脖頸,有時是手臂,有時竟就在臉上。
有淤青、有血痕,痕跡的種類五花八門,竟讓蕭酌清一時猜不透,他是怎麼受的傷。
初時幾回,他很緊張,幾乎立刻丟開課業前去查看。
替他清理上藥之際,甚至多疑地開始在腦海中查找原文,一邊爲他清理傷口,一邊比對着書裏那個病體支離的鳳元羲身上的舊疾。
例如鳳元羲肘部這處,書中是有記載。
但書裏的傷痕深可見骨,傷疤清晰猙獰,再看鳳元羲手臂上,光潔平整,只有一片突兀的破皮……
這也對不上啊。
“宮中侍從,可有人對陛下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