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 第 28 章 (3/5)
他騎在鳳元羲那匹名叫“馬”的馬上,鳳元羲坐在他身後駕馬,馬蹄聲噠噠地迴盪在宮道上,散步似的,慢悠悠往曲臺走。
馬鞍狹窄,蕭酌清甚至能聽見身後鳳元羲的心跳聲。
許是也受了驚嚇,鳳元羲的心跳並不比他慢多少。
“陛下不必憂心。”蕭酌清回神,反而開始安慰鳳元羲。“即便湖中是時大人,他傷害陛下在前,本也死不足惜。”
他看起來很擔心時修傑?
鳳元羲微微偏了偏頭,看向身前的蕭酌清。
淺淡的松針氣息縈繞在他周身,他的氣息有些急、有點亂,此時稍稍平靜些,但臉色卻還沒完全恢復,看起來慘白而冰涼。
想抱住他。
鳳元羲握繮繩的手懸在他兩邊,越是低頭看他,越有想收攏手臂的衝動。
但不能,他很容易害怕。
鳳元羲只好握緊了繮繩。
可那股痠麻的悸動感未消,倒是被手心裏的東西狠狠硌了一下。
鳳元羲低頭,是蕭酌清的玉墜。
通透的白玉竹節枝繁葉茂,角落刻着一個小小的“澈”字,字體清雋而端方,鳳元羲在蕭酌清的書冊上見到過。
是蕭酌清的字跡。
“怎麼了?”蕭酌清回頭問他。
“……沒事。”
鳳元羲淡淡開口,卻將掌心裏的玉佩握得更緊了。
“你的玉佩沒找到,我另外賠你一個。”
——
臨華池中的果然是時修傑。
他死了,御醫趕來檢驗,說他是溺死的,已經死了好幾日。沒多久,廉王也匆匆趕了過來,隔着白布厭惡地看了一眼,就擺手讓人擡走了。
沒人能說清,宮裏宮外搜捕數日都不見人影的時修傑,爲甚麼會出現在臨華池裏。
但死無對證,那件謀害君王的要案,總算落定了。
案犯只有時修傑一人,眼下死得無聲無息,並未牽扯旁人,這於朝中羣臣而言,算是一樁喜事。
出宮時,蕭酌清遇見了邢曜。
他在宮門外的酒樓上,一看到蕭酌清,就遠遠地跟他招手。
“剛纔我哥出宮,說宮裏出了大事,是發現死人了?”邢曜關心地問。“沒事吧?”
看着面前活蹦亂跳的好友,蕭酌清狠狠鬆了口氣,搖頭道:“還好。”
邢曜也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爲你看見屍體了呢!剛纔敬則還說,若讓你看見,定要嚇着你。”
蕭酌清看着他,一時沒有言語。
邢曜嗨了一聲:“真嚇到啦?沒事兒啊,嚇到也不丟人!你還不知道吧?我哥當年外放做官的時候,有回遇上……你這麼看着我幹嘛?”
蕭酌清那眼神十分緬懷,看得他後背發毛。
……死的不是他吧?
蕭酌清笑了,搖搖頭:“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