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 第 30 章 (2/5)
“臣相信陛下。”蕭酌清在他身後哄道。
鳳元羲的腳步頓了頓。
“臣事陛下月餘,深知陛下心性。即便沒有物證,臣也相信陛下不是那等詭譎狠戾之輩。”
蕭酌清毫不吝惜地展示着自己的信任。
“陛下,您的爲人,臣萬分明白。”
卻未見鳳元羲背對着他的身影微微一僵,頓在原地,背脊的筋骨繃在龍袍之下,硬邦邦得像一株樹。
“……嗯。”
片刻,他應了一聲。
聽起來並不是很開心。
——
錦衣衛在宮中大張旗鼓了幾日,卻沒查出任何結果,陳燊稟報廉王,想要請大理寺與刑部協同查案。
但大理寺的梁闊哪裏還顧得上這個。
刑部侍郎陳裕被查,三天內進了兩次大理寺監牢,蕭酌清不知哪來的神通,竟把陳裕的底細翻了個清清楚楚。
梁闊與陳裕沆瀣一氣、狼狽爲奸非唯一日。陳裕撈錢,他負責平賬,每年刑部賬目上的虧空,一半都進了他們二人的口袋。
更遑論刑獄案件干涉人命,無論是誰也免不了上下打點,他們把守着刑部衙門,早在獬豸神像下貪墨了不知凡幾。
現下這樁生意被蕭酌清攪黃,陳裕遭了殃,梁闊也脫不開干係,已然好幾日都睡不着覺,眼底生了大片的烏青。
還是戶部的袁承望袁大人提點的他。
“王爺爲何生氣,大人還不明白?”袁承望說。
梁闊只當他在問廢話。
三品大員每年只四百來石俸祿,在朝爲官,哪有不貪的?
就是他倒黴,請了蕭酌清這尊大佛入門,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才致禍起蕭牆,陰溝裏翻了船。
梁闊不說話,袁承望也不生氣。
“梁大人,王爺一向寬仁,何時阻撓過下官的生計?”袁承望問。
……那倒沒有。
廉王又不是傻子。下官的生計就是他的生計,廉王即便自己不貪,這些僚屬也要將財貨雙手奉上,是爲“納貲”。
袁承望到底要說甚麼?
在梁闊狐疑的眼神裏,袁承望笑了。
“大人錯就錯在暗中行事,分明受王爺廕庇升官發財,到頭來卻忘了您頂頭的財神究竟是哪一位。”他說。“大人與陳大人過從甚密,可還記得日日燒香晉佛嗎?”
梁闊轉頭看他。
袁承望笑而不語。
梁闊一拍大腿。
對啊!他這些時日被嚇昏了頭,怎麼就沒想到這個!
貪墨甚重,他和陳裕犯的是死罪。可廉王爲何至今還不處置他們?
還不是因爲朝堂離不開他們,廉王的私庫更離不開他們!
歸根結底,不就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