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 第 49 章 (2/5)
與《踏王侯》中所謂的好官、壞官,或者識相與不識相的官相比,十年前先帝的朝堂,是一場名副其實的修羅戰場。
君王孱弱,文臣相鬥,黨派林立,朝中大案此起彼伏。
先帝生性仁厚,無法鎮壓羣臣,與百官周旋多年,心力交瘁,幾乎是累死的。
蕭酌清一本本翻過,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名字上。
祁煦。
當今戶部尚書,王遠未來的老丈人之一,亦是如今朝中少見的清流權臣,絲毫不與廉王同流合污。
可翻開他的那本名冊,上面竟清晰地標註道,他是江籙門生。
先帝一朝,他唯江籙馬首是瞻,朝中黨爭回回身先士卒,毫不畏死,只因江籙於他有沒齒難忘的大恩。
不對啊。
蕭酌清凝眉。
《踏王侯》中說,鳳元羲之所以能殺廉王、奪大權,是因爲有江籙留下的餘黨供他驅策。
可事實上,以此名冊與原文對照,江籙餘黨除了蕭酌清這一世保下的那 些人外……分明追隨祁煦,紛紛投了王遠。
小說裏的內容與現實中的情況天差地別。
這讓蕭酌清一時無法分辨,是劇情之力使朝臣臨陣倒戈,還是鳳元羲手下的人……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出了問題?
無論哪一種,都需提前防備。
可滿朝文武成百上千,單憑大理寺,他要從何查起,又如何去查……
他擡手按住眉心。
就在這時,噹啷一聲,一塊沉甸甸的令牌從他的袖中掉了出來。
盛公子留給他的酆都令牌。
他莫非真是酆都之主?
蕭酌清垂眼看去,玄黑的令牌靜靜躺在他的桌面上,泛着粗糲的光澤。
盛公子說,若有事發可去尋他,他能幫他辦三件事。
替他查朝中重臣,能算一件嗎?
如果真如他與父親的猜測,以盛公子的身份,或許真有能力替他探查。
可蕭酌清卻自認不可如此做事。
他若要請盛公子爲他刺探朝堂情報,便是在讓對方替自己行攪弄風雨、翻天覆地的大事。盛公子即便願爲他辦,他又能還給盛公子甚麼?
他有何長物,可給盛公子作爲交換?
蕭酌清自認無力償還。
而蕭酌清不知,在他苦思難眠的深夜裏,也有人在月光下輾轉。
他才搬出宮沒幾天,被衾間還隱約留有絲縷的松香。而他今日的香薰得旖旎濃烈,以至於鳳元羲在更衣沐浴之後,坐在牀邊拿起換下的衣袍,還能聞到一股隱約的、濃烈又張揚的氣息。
幾顆金粉簌簌落在被衾間,與松香無聲無息地交融在一起。
這天夜裏,鳳元羲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他手裏拿着他給的令牌,穿着那件煙雲般織着雀羽的軟煙羅,跟他說,他想好了自己要辦的三件事。
“先去替我殺了廉王。”說話間,蕭酌清坐在他身邊,像從前幫他上藥一般靠近了他。
“好。”鳳元羲答應得異常乾脆。畢竟即便現在事未完備,他也有強弓與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