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 第 49 章 (4/5)
他又不是還在夢中,蕭酌清要取他的性命,他說給就給。他有的是原則,即便蕭酌清有事相求,他也會考慮是否能辦的。
階下的蕭酌清聽見了聲響,擡頭看見是他,立刻起身離座,向他行禮。
“平身。”
蕭酌清的禮還沒有行全,鳳元羲就已經在御座上坐了下來。
他卻還是完整地行完了臣禮,擡起頭,便見君王眼下微有烏青,顯得那雙冷冽的鳳眼更倦怠、更漠然。
“陛下昨夜沒有睡好?”蕭酌清關切道。
鳳元羲沒料到他會這麼問,頓了頓,答道:“還好。”
蕭酌清卻用一種溫柔到有些眼巴巴的眼神在看他。
“……怎麼了?”鳳元羲問。
蕭酌清回神。
看鳳元羲神色冷淡地坐在高臺上,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他的上一位先生。江籙江大人,留給鳳元羲的究竟是怎樣一盤殘局?
朝政千頭萬緒,恍若迷霧,蕭酌清看着鳳元羲,不由自主地就又陷入了沉思。
聽到君王出聲詢問,蕭酌清也意識到不妥。他微微一禮,立刻回座,翻開書冊,就要開始講授今天的內容。
鳳元羲卻忽然問:“你剛纔低着頭,在看甚麼?”
蕭酌清順着看下去,只見裝着那枚酆都令牌的荷包靜靜懸在腰側。
“啊。”他回答。“是一位朋友贈送的信物。”
“信物?”鳳元羲問。
蕭酌清點頭:“臨別之際,他說能爲臣辦三件事,臣方纔沉思,只是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短暫的靜默,君王似乎對他的話題沒甚麼興趣。
只是蕭酌清正要講課,鳳元羲忽然又開口了:“你想好了嗎?”
“甚麼?”蕭酌清一愣。
他擡起頭,便見君王高坐御座之上。旁側金架上的金雕傲然而立,偏着頭,金黃的鷹眼在銳利的骨棱之下顯得兇而冷漠,可歪歪頭,卻又是一雙清澈中顯得略有些笨的圓眼睛。
鳳元羲問:“你想好要他爲你做甚麼事了嗎?”
他也只是問問。
正如他先前所想,他有原則,並不是甚麼事都能做、甚麼事都去做。
如果蕭酌清真的想要他的命、要皇權、要龍椅,他也……
他也先聽聽蕭酌清是不是真的想要。
蕭酌清被問得微微一愣,繼而笑了。
“微臣所求不多,卻只恐那位義士他辦不到。”蕭酌清說。“所以思量再三,臣想,還是不麻煩他爲好。”
鳳元羲卻較真了:“你不說,怎麼知道他辦不到。”
就算要龍椅,莫非他給不起?
何至於不敢開口。
卻見蕭酌清搖搖頭,擡眼看向鳳元羲。
“臣之所想,不過是朝野清明、萬世太平,可令陛下安坐高臺,歲歲年年,千秋萬代而已。”
人性本就複雜,朝堂上的羣臣或忠或奸,也或許只在一念一事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