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 第 66 章 (3/7)
去它們想去的地方……
是啊。
一瞬間,他釋懷地輕輕笑了。
放燈而已,何在乎天命究竟是否仁慈?他被所謂宿命折磨日久,神思太過緊繃,一時間竟忘了,他們只是來放燈的。
把燈放到它們該去的地方,就夠了。
夜風裏,“盛隱”靜靜看着鄴江奔流的方向。忽然,他的手背被碰 了碰,低下頭,是蕭酌清的手,彷彿在安慰他。
“是啊。”蕭酌清笑着回望他,一雙眼睛裏全是他的倒影,被燈火照得亮晶晶。
“是我們放了它們自由。”
十分幼稚而虛空的對話。
可溫熱的手背挨在自己的皮膚上,“盛隱”看着蕭酌清的眼睛,片刻,彷彿福至心靈一般,翻過手,將挨着自己的那隻手握進了掌心中。
“嗯。”
他不懂爲甚麼要這麼做,或許是因爲只有這樣,才叫做客觀意義的“我們”。
蕭酌清肉眼可見地微微一怔。
但是,手心裏的那隻手僵了片刻,繼而遲疑着、緩慢地卸下了力道,沒有分毫掙脫的意思。
只有旁側的蕭酌清微微錯開了眼睛,彷彿很認真地看向那條星光熠熠的河流。
“盛隱”的心裏產生了一種毫無根源的狂喜。
它浸潤了他,又引燃了他,讓他像一隻飄飄蕩蕩的花燈一樣,被起伏的江水浸透,又被明亮的燭火吞噬。
他沒有說話,也望向燈火起伏的大江。
唯獨握着蕭酌清的那隻手,緩慢收緊了力道,彷彿要與身邊那人徹底融爲一體。
可僅僅一雙手而已,怎麼夠呢。
——
蕭酌清半途消失,蕭淞很是生氣。
蕭酌清來時坐的盛公子的馬車,逛完燈市,又是盛公子將他送回來的。
兩人路上總會閒聊,但或許是因爲今夜江畔交握許久的手,今天馬車行了一路,誰也沒有說話。
隱約的不同在沉默裏蔓延。
結果車剛停在門口,就被埋伏在此處的蕭淞攔截住了。
“哥,你們剛纔去哪裏啦!”
蕭淞堵着他二人,非要找他們要個說法。
蕭酌清立刻遞出無辜的眼神:“去燈市的路上車馬太多,我們不慎走錯了路。”
蕭淞不信,正狐疑間,旁邊的盛大哥忽然開了口。
“是的,不小心走散了。”他語氣平淡,對蕭淞說。
聽見他的聲音,蕭酌清微微有些不自然。
蕭淞渾然不覺,還在纏着“盛隱”:“盛大哥,我哥最會哄我了,我信你,你可不要也騙我啊。”
“盛隱”朝他看過來,蕭酌清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盛隱”頓了頓,又點了一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