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 第 85 章 (2/4)
而次日,他向廉王請命,請求留在宮中爲陛下侍疾。
廉王允准了。
——
湯藥在窗前的泥爐上煎出氤氳的苦澀,蕭酌清坐在鳳元羲的牀榻邊,手裏握着一卷書冊。
第二日了,鳳元羲沒有醒,倒是門外多出許多查案的錦衣衛,一撥一撥地在曲臺進出。
蕭酌清不動聲色,目光看着手裏的書冊,餘光卻時刻關注着窗外的 動靜。
他在監視袁承望。
案件雖不能由他來查,但他在大理寺供職日久,單憑對方查案的動線、人員在不同位置的安排、還有對線索的串聯,就能看得出袁承望的目的。
看袁承望想要讓證據指向哪裏,又想要給廉王遞上怎樣的結果。
蕭酌清靜靜看着,並不多言。
之前“盛隱”說,袁承望可信,他在廉王身邊周旋,是爲收集廉王的罪證。當時,蕭酌清深信不疑,“盛隱”送來的袁承望的線報,他也沒有細看。
一直到昨天夜裏,他回到府中,將那封線報拆開,細細地重讀了一遍。
他發現這是一封不完整的線報。
它記錄了袁承望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可卻沒有任何的事由。字裏行間中,看不出他與甚麼朝臣有所聯繫,同樣的,也找不出任何他變節事廉、又藉此挑撥廉黨的契機。
他像一片沒有根系的浮萍,忽然落在池塘裏,悄無聲息地蔓延生長。
蕭酌清愈發認定其中有鬼。
這樣的錯漏,“盛隱”不會發現不了,更不會對他隻字不提。
唯一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盛隱”對他有所隱瞞,這些痕跡,是被他抹去的……
“……先生。”
忽然,龍榻的帷幔間傳來了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
蕭酌清立即回神,起身上前,便見鳳元羲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陛下醒了?”
蕭酌清放緩了聲音,卻還是難掩語氣裏的驚喜。
“傷口還疼嗎,陛下?藥馬上就要熬好了,太醫晚些就會來給您換藥。”
鳳元羲的手肘撐在牀榻上,費力地就要坐起來。
“陛下當心,臣扶您。”
蕭酌清伸手托住鳳元羲的肩背,果然,剛扶到一半,鳳元羲的手肘一滑,正好摔進了他的懷抱裏。
還好被他扶住了。
少年君王的額頭靠進了他的頸窩。呼吸之間,蕭酌清能感受到少年略微顫抖的鼻息,以及沉水香氣之下,少年逐漸恢復的、乾燥而溫熱的體溫,自堅硬緊韌的皮肉中散發出來。
“有沒有扯到傷口?”蕭酌清託着鳳元羲的身體,問道。
鳳元羲卻沒有回答。他在他的頸間靠了一會兒,繼而很低聲地說。
“……你在這裏,我還以爲是幻覺。”
鳳元羲的眉目隱藏在蕭酌清的視野盲區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花費了怎樣的定力,纔沒有回抱住蕭酌清,把臉狠狠埋進他的懷抱裏。
現在他是鳳元羲了,臉上沒有那層冷冰冰的面具,他能毫無阻礙地粘貼蕭酌清的皮膚、能用自己的皮膚與嘴脣,親吻他的任何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