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90 ? 第 90 章 (2/4)
蕭酌清腳步一頓。
鳳元羲在背後盯着他,他幾乎能感受到落在背後的目光,燙得他的脊樑發緊。
他沒有回答,鳳元羲似乎也看懂了他的沉默。
“……你說了你愛我的。”他低聲說。
“臣是說……”
“不管是鳳元羲還是盛隱,總歸你說了愛過,我聽見了。”鳳元羲說。
蕭酌清轉過頭去。
他還想在爭辯甚麼,可他的嘴脣被吻得發麻,一呼一吸間,都是鳳元羲留下氣息,彷彿他的溫度、呼吸和氣味,真的隨着那個瘋狂的親吻在他的皮膚裏紮下了根。
鳳元羲站起身來。
那件衣袍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下襬隨着他的行動逶迤在地。他也不管,任由墜落的領口掛在他的手臂上,露出大片結實緊韌的肌理。
他走到蕭酌清的面前,微微低下頭,將額頭抵在蕭酌清的額頭上。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
他直勾勾看着蕭酌清的眼睛,深如寒潭的黑眸彷彿看不見底,明明很平靜,卻反倒有種偏執到不顧一切的瘋狂。
“你說的那些我都想過。”他說。“但是我做不到。”
“如果我能忍得住,我就絕對不會騙你。我懂得權衡得失,我懂得深思熟慮,這些事有無數人教過我,我知道怎麼做纔會得到最大的好處,我知道怎麼樣才能奪取權位和利益。”
蕭酌清沒有躲開,鳳元羲就捉起了他的手,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擠進他的指縫中,嚴絲合縫地強迫兩隻手交握在一起。
“但是你看,蕭酌清,我已經變成這樣了。”
他緊緊握着蕭酌清的手,不留任何餘地地直直看向他,讓蕭酌清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
“你不接受我沒有關係,但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他問。
蕭酌清嘴脣動了動。
卻見鳳元羲垂下眼,就這麼交握着拉起他的手,低下頭,嘴脣死死貼在了他的指節上。
繼而深深吸了一口氣。
“就當是爲了你說的江山社稷,萬萬生民。”
他吻着蕭酌清的手指,輕輕對蕭酌清說。
“你讓我活下去,蕭酌清,你允許我留在你身邊,我才活得下去。”
——
即便不答應鳳元羲,蕭酌清次日也不得不入宮。
這日有大朝會,他身爲三品大員,自然必須到場。
更何況數日之前,鳳元羲遇刺,是他發覺了此案的異狀,主動請旨入宮侍疾,藉以監視袁承望和錦衣衛的。
現在好了。袁承望是鳳元羲的人,錦衣衛也在鳳元羲的操控之中。他的懷疑解除了,但鳳元羲龍體未愈,他向廉王求來的鈞命仍舊壓在他的頭上。
可是,那位需要近臣侍疾的君王,昨夜還在通衢街一間不起眼的當鋪裏,將他吻得險些吞下肚去。
簡直是自討苦喫。
蕭酌清無精打采地入宮上朝,在垂拱殿上聽着朝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奏報國事。殿前的龍椅仍舊空空蕩蕩,廉王的太師椅擺在其下,耀武揚威地俯視着滿朝文武。
蕭酌清頭一回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