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95 ? 第 95 章 (3/4)
“對。在朱雀大街上。朝中有令,大街兩側的店鋪需清理戒嚴,但可留人執守。問雪樓是母親的產業,我已經和那裏的掌櫃說好了,到時候留你在樓上,想看甚麼,你自己去看。”
蕭淞心想,那倒也不是不行……
卻見他哥擡起眼睛,冷冽的目光裏滿是嚴肅的警示。
“以後不要拿這種小事去麻煩陛下。”蕭酌清說。“蕭淞,你也大了,也該認清爲臣的本分,知道甚麼可爲、甚麼不可爲。”
“……是。”
他哥一冷下臉,蕭淞立馬老實了。
蕭酌清也鬆了口氣,確認了蕭淞不是面服心不服,他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聽見了身後的蕭淞小聲嘀咕的聲音。
“可是,所有人都在陛下面前當臣子……陛下那得多孤單啊。”
蕭酌清肩背一僵。
卻聽蕭淞一邊摳着手,一邊自言自語,甚至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
“唉,看來當皇帝也不好。這麼一想,陛下也真可憐。”
——
蕭酌清很想教育蕭淞,爲人臣子,去可憐自己的君王是何其愚蠢幼稚的行爲。
但不知出於甚麼緣由,話到嘴邊,蕭酌清卻沒能說得出口。
他佯作沒有聽見,快步離開了。
而他才教過蕭淞不要僭越,卻不料使團入京的當天,他反成了第一個僭越之臣。
羣臣在璇璣門前隨駕,他一個三品的大理寺卿,竟被破格傳召到城樓之上,來到了君王身側。
一衆朝廷重臣與皇親國戚之中,蕭酌清被領到御前,規規矩矩地停下行禮。
而他剛起身,就見廉王冕服加身,朝着他笑道:“來,酌清。下頭視野不好,你上這邊來。”
說着,他竟很熱情地走上前來,攜住了蕭酌清的手。
衆目睽睽之下,這是難得的恩典與榮寵。蕭酌清面不改色,目光划向一旁,便見鳳絳面色不虞地看着他,身後跟着一個格格不入的、穿着低品文官服飾的王遠。
……王遠竟然也來了?
蕭酌清不得不感嘆劇情力量的強大。
畢竟在《踏王侯》中,王遠此時已經一躍成爲了朝中新貴,本就有資格前來迎候使臣。雖說以他的身份,尚不足以登樓站在君王身側,但有廉王的偏愛和寵信,讓他到城樓上來觀禮,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只是現在……
蕭酌清略一垂眸,目光掃過自己與周遭權臣截然不同的革帶與服制。
只是現在,王遠的身份,似乎已然被他取代了。
可王遠還是弄到了登樓的資格。無論出於甚麼陰差陽錯的原因,上天似乎仍然在努力修正着、想要把這亂成一團的劇情拉回到正軌上去。
正在沉思之時,蕭酌清被廉王有說有笑地拉到了城樓正中。
而他的餘光,也猛地撞上了一雙漆黑的瞳仁。
蕭酌清的身形微微一頓。
他方纔俯身行禮,一直都沒有機會擡頭。此時被廉王親暱地拉到了此處,才猛地看見了端坐在城樓之上的鳳元羲。
他穿着玄黑的冕服,十二章紋的圖騰在漆黑的袞服上若隱若現。
他的眉目隱在冕旒的垂珠之後,隔着這麼遠的距離,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能看見這位端坐着的、如同泥胎神像一般陛下,面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