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9 ? 第 129 章 (2/4)
“是。陳公公說自己過去十年有眼無珠,冒犯君上,罪該萬死,想請陛下留他一條性命,以彌補一二。”
蕭酌清轉過頭去。
窗外,陳燊跪在驕陽底下,額頭磕得鮮血淋漓,哭着喊着,痛陳自己當年對先帝有多忠心,廉王又如何百般算計、威逼利誘,讓他不得不屈身事賊多年。
蕭酌清笑了一聲。
“他還真是聞絃歌而知雅意啊。廉王都還沒死,他就已經先開始未雨綢繆了。”
說話間,二人入了內殿。鳳元羲剛換好常服,擡頭一見是蕭酌清,快步就走了過來。
“我以爲你要回家去呢。”
他低頭看着蕭酌清,目光剛落下去,手已經伸了過來,將蕭酌清垂落在身側的手牽了起來。
宮人們很識相地魚貫而出。
蕭酌清側目看去,都是些陌生的面孔。鳳元羲順着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宣室殿的人換了一批,曲臺的那些我沒帶走,現在這些,都是隱三提前安插進來的。”
蕭酌清點頭。
人一走,他就被鳳元羲抱在了懷裏,一張臉直往他身上埋,像到處嗅聞的小動物。
“好了……癢。”蕭酌清推了推他,又問。“陳燊跪在外頭?”
鳳元羲讓蕭酌清推了兩下,乾脆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讓他跪。”他說。“讓我抱抱,想你了。”
蕭酌清忍俊不禁:“只是上了個早朝,這纔多長時間?”
兩個人亂七八糟地坐在窗前的榻上,鳳元羲在他身上一個勁地作亂,衝他撒嬌:“剛纔朝會上,我一直都在看你,可你都沒看我一眼。”
蕭酌清:“……垂拱殿上直視天顏,這豈非大不敬?”
鳳元羲不高興:“我不是甚麼天啊地的。”
他一不高興,就愈發折騰蕭酌清。蕭酌清被他連抱帶吻地弄得沒辦法,只好順着他:“嗯,你不是,你只是你自己。”
幸而鳳元羲倒也好哄。
由着他鬧了一會兒,蕭酌清又問:“朝中政務都要經由文淵閣審閱批紅,閣臣要換,這毋庸置疑,但司禮監聯通內外,斷不可仍讓陳燊這樣的人留在這個位置上。”
“我知道。”
鳳元羲從背後抱着他,下巴在他脖頸上蹭來蹭去。
“讓他跪到晚上,我就下旨,把他賜給廉王。”
“……?”
蕭酌清詫異地看向鳳元羲。
卻見鳳元羲冷笑了一聲。
“這個東西,留在宮裏倒恭桶都算便宜了他。當初鳳伯廉趁着我父皇重病,矯詔謀反,若無他臨陣倒戈,事情不會辦得那麼容易。現在他想跟鳳伯廉割席,好啊,那我就把他們兩個關在一起。”
蕭酌清噗嗤笑了一聲,笑過之後,又難免憂心:“當年的事情死無對證,時隔多年,廉王矯詔的證據早就銷燬了。若非如此,這次至少能取了他的性命,不至於還給他保留着親王尊位,享朝廷俸祿。”
鳳元羲卻滿不在乎。
“沒事。”他說。“對有的人來說,活着比死了難熬。收拾他,我有的是辦法,不怕他活得痛快。”
“那司禮監?”
“你看魏泉如何?”
魏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