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欺負人 （1/3）

第4章 欺負人

李聿眯了眯眼，看着上面的畫像——那是自己還是三皇子的時候，母妃身邊善畫藝的宮人給自己畫下來的。

李聿清楚的記得，畫好之後母妃拿着這幅畫像贊不絕口。

“我的聿兒，長大一定會成爲一個玉樹臨風，頂天立地的男兒郎...娘不求你功成名就，只求你平平安安...”

可後來，母妃得了一種很嚴重的病。

身邊所有人的都在埋怨是自己的命格太過於強硬，這才把母妃逼上了絕路。

只有十一二歲的他，跪在母親的牀頭，看着母親奄奄一息的模樣，自己跪在地上頭破血流的求各路神佛，放過自己母親...

可是沒用。

神明沒有聽見他的禱告，並帶走了他的母親。

自那以後，李聿不知道甚麼是神佛，他只知道只有自己變得夠強，纔不會讓至親的人離開自己。

李聿看着那幅畫像出了神，眼裏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悲傷的情感，謝久安敏銳的捕捉到，他跪着往前蹭了蹭。

馬車裏的空間本來就很狹小，再加上謝久安這麼一湊過來，整個人跪在李聿的雙（腿）中間。

被熱氣燻得有些通紅的小臉擡起，眼裏水波流轉，輕聲開口。

“皇上，您在悲傷嗎？”

李聿把畫摺好收了起來，看着這小和尚一塵不染的模樣卻跪坐在這兒，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破壞慾。

李聿擡手，手掌捏住了他的臉頰，微微用力，語氣帶着些許調笑。

“私自揣摩聖意，你好大的膽子。”

謝久安抿了抿嘴脣，動作有些許艱難，不過還是儘量吐字清晰。

“請皇上恕罪，但貧僧並沒有說錯...您也是人，七情六慾不過是最基本的情緒，沒有甚麼好避諱的。”

“我怕不知道皇上緣何傷心，不過既然我作爲您的...”謝久安琢磨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的開口：“命定之人...我定會全力幫助您排憂解難的！”

“不光是青州的水災...皇上日思夜想百思不得其解之事，我也可以幫您的呀...在寺廟裏我讀過不少書呢...”

李聿往後靠着，在謝久安後面的腳不輕不重的踢了他屁股一下，給人弄得往前一趴，手只能附在他的膝蓋上保持平衡。

謝久安臉蛋一紅，想往後退...卻發現後面那隻腳牢牢地貼在地上，根本動都動不了。

像個小兔子進了籠子一般，慌亂又不知所措。

李聿淡淡開口：“看甚麼書？話本？”

謝久安咬了咬嘴脣，心想自己真是說多說錯，自己剛剛感人肺腑說了這麼多，結果這個人只想着怎麼打趣自己？

有點太惡劣了些...

謝久安擰過頭不說話。

李聿倒是覺得挺有意思。

謝久安在寺廟是出了名的招人喜歡，下山修行的師兄弟每次回來都會給他帶新鮮玩意兒來喫，所以白白淨淨的臉也帶了些肉，從李聿的視角看圓嘟嘟的。

半晌沒聽見人回話，李聿追問道。

“說話。”

謝久安不知道怎麼說，他鼻腔內全是李聿身上的檀香氣味，真是奇怪，其他話本子裏面的皇帝不應該都是渾身龍涎香的嗎...雖然他沒聞到過...

但是他身上的檀香和自己房間裏的味道幾乎如出一轍，讓自己情不自禁的放鬆下來...

謝久安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從這種微妙的氛圍中撤退出來，急忙往後退了些許，彎腰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