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兵權 （2/3）

幾個值守的士兵悄悄地湊在帳簾外面，鬼鬼祟祟的趴在那裏聽着營帳裏的動靜。

“你們說，皇上突然來找紀將軍，是要做甚麼？”

“不知道啊，不過我總覺得沒好事...子承父志...臭都臭到一家去了！”

“噓！瞎說甚麼呢！”

“俺也沒說錯啥子嘛，前朝那個狗皇帝，從來不管我們死活，戰事喫緊的時候，糧草軍械拖了又拖...”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你小子要是沒文化，就別（四聲）說這些沒用的了！鬧挺勁兒的。”

被說沒文化那愣頭青不滿的癟了癟嘴，捅咕一旁的士兵開口：“你能耐你說！”

那人神神祕祕開口道：“你們聽沒聽說過，杯酒釋兵權啊...”

紀南洲給李聿倒了一杯酒，垂眸，神色沉穩：“皇上有何吩咐，末將萬死不辭。”

李聿哼笑了一聲，“紀將軍，你我之前在軍營裏也打過幾分照面，怎麼今日變得如此生疏？”

的確。

之前在李聿還是皇子的時候，紀南洲就和他偶然見過幾次。

只不過李聿平日不愛與人交談，紀南洲對其也只是敬而遠之。

“尊卑有別，末將不敢逾矩。”

紀南洲上午剛被孟建平用言語敲擊過，而現在又被李聿試探，心底多少有了幾分警惕與戒備。

“朕知道，你是沈將軍的副將，一心想查明他的死因。”

紀南洲沉聲：“老將軍一生忠勇，不該死的如此冤枉，末將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李聿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不過他很好的剋制住，開口道：“就憑你自己？”

“得人恩果千年記，末將勢必要爲老將軍和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李聿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冷聲開口：

“你可知這朝堂之上詭譎雲湧，各股勢力交錯其中，想要調查此事絕非易事。”

“朕登基不過一月有餘，孟建平乃前朝老臣，勢力滲透朝堂各個角落，架空並非難事…與其說朕與你有同樣目標，不如說…”

“朕也想借你的手，查清楚當年的事情，同時徹底拔掉孟建平的勢力。”

“如果更直白點說，朕需要一把趁手的刀，需要一把不會傷到朕的刀。”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紀南洲身上，“你是沈老將軍的部下，忠勇可靠，又能替朕穩定軍心。”

“簡單來說，朕幫你查案，護你周全，你助朕穩固朝綱，戍守邊關。我們各取所需。”

紀南洲擡眸，李聿頓了頓，眼神透露着些許希冀。

“朕也希望，當年的事情，能給沈將軍一個交代。”

此話一落，紀南洲沉默不語，眼底疑慮仍然未曾消散。

自古帝王多是涼薄之人，今日能坐在這裏與他好好交談，明日就能翻臉不認。

他戍邊多年，在京城中沒有勢力，有的只有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戰士，如若自己真的幫沈將軍沉冤昭雪，那他恐怕也留不了多久了。

戰士們的性命更是沒法保證。

還不如現在就把兵權交付了出去，等事成之後，自己遠遠的躲到邊疆去，天高皇帝遠，也能過幾年安生日子。

“末將願聽從皇上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