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李聿離京 （2/3）

“是。”

他轉身看向陳硯，“馬車和馬匹都準備好了嗎？”

陳硯頷首：“準備好了...只是，屬下有些不放心皇上。”

“婆婆媽媽，朕說沒事就沒事。”

他翻身上馬，從陳硯手中接過自己的佩劍和包袱，一手抓着繮繩，低頭看着宋止和陳硯。

“保重。”

兩人齊齊跪下，獻上大靖最高級別的跪拜禮。

“皇上保重！”

李聿頷首，手下用力，繮繩抽動馬匹，揚鞭而去。

一身玄色勁裝，融入這黎明中。

行至半山腰中，他朝着他母妃的方向微微躬身。

山風獵獵，吹動他額前碎髮。

他擡手，執起腰間懸着的酒囊，拔開塞子，清冽酒液緩緩傾灑在地。

“母妃，兒臣拜別。”

他聲音低沉，在晨霧裏格外清晰：

“邊關將士浴血，朕不能坐視不理。身爲帝王，守土護民，是朕本分。”

酒液滲入泥土，像一場無聲的承諾。

“此去兇險，不知歸期。兒臣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久安。”

“若兒臣命喪邊關，求母妃在天之靈，護他一世安穩，餘生無憂。”

他直起身，最後望了一眼杏花林的方向，擡手將酒囊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着喉嚨流下，燒的是膽，定的是心。

拜別母親，吻別愛人。

話音落，李聿翻身上馬，繮繩一勒，駿馬長嘶一聲，朝着邊關方向疾馳而去。

煙塵滾滾，將京城、將清心居、將那個還在熟睡的愛人，一併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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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久安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冰涼。

空的。

“皇上？”

謝久安猛地坐起身，心頭一空，連鞋都來不及穿好，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衝出房門。

卻與匆匆趕來的宋止撞了個滿懷。

宋止有一瞬間的愣神，看着慌里慌張的謝久安，有些心慌，但還是扯出一抹笑臉。

“怎麼了？”

“我...”

謝久安也停住了腳步，低下頭開始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