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癡傻 （1/3）

第119章 癡傻

赫連驍靠着牆壁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恢復過來自己的呼吸，他扶着牆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慢吞吞的移動着身軀，掀開帳簾。

草原的風吹得臉生疼，他能看見遠處的火光沖天，是他們在慶祝自己重傷了大靖兩名將領。

赫連驍靠着營帳，自嘲的笑了一聲。

“有意思，主角不在…咳咳！咳咳！！還慶祝的那麼開心…”

赫連驍不願意過去自找沒趣，他朝着火光的反方向走去，那是一個安靜偏僻的角落，很少有人來，附近也是一片荒蕪，連草都沒有幾根。

他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擦乾淨了自己的嘴角，確認沒有任何異樣之後，這才掀開了簾子。

扯出一抹笑容，“母親，我回來啦。”

赫連驍蹦蹦跳跳的走到哈嵐身邊，一下子撲到她懷裏，滿頭的鈴鐺飾品叮鐺作響。

哈嵐有些蒼老的手摸着赫連驍的頭，輕聲開口：“孩子，你是誰呀？”

赫連驍眼中閃過一抹受傷，隨即擡起頭看向她，小孩子一般嘟嘟嘴，“我是驍兒啊，母親怎麼又不記得我了？”

哈嵐有些渾濁的眼睛遲鈍的看向他，“驍兒……你撒謊，驍兒還很小呢，他只有兩三歲，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不知羞啊！”

赫連驍搖搖腦袋，上面的銀鈴窸窸窣窣的作響，開口道：“我真的是驍兒！你聽！”

“你看，這鈴鐺……都是你給我的呀！”

哈嵐的眼睛這才亮了一瞬，“驍兒？你真的是驍兒！”

“是啊！”

“你怎麼長這麼大了啊？媽媽都要不認得你了。”

赫連驍摸着她的臉龐，輕聲開口：“媽媽我一直在長大啊…只有你停留在那個雨夜了…”

哈嵐聽不懂他在說甚麼，只是一個勁兒的摸着他的手，呢喃：“我家驍兒長大了原來這麼俊俏…可真是讓我欣慰啊…”

“這次來了甚麼時候走啊？我那個小驍兒呢？”

赫連驍知道母親又開始犯病了，只能強顏歡笑的拿起擺在她腳邊的布偶虎，“媽媽，我在這兒呢，小驍兒在這呢。”

“嗷嗚——”

哈嵐這才喜笑顏開，把人抱在懷裏，下巴貼着他的額頭。

“驍兒乖，驍兒乖…”

專屬於母親身上的草藥香氣彷彿是赫連驍最體貼的慰藉，他閉着眼睛享受着難得的愛意。

哈嵐在唱歌，唱的是赫連驍小時候就經常聽的遊牧民歌。

聲音不大，但足以安慰他胸口傳來一陣一陣的疼痛。

————

“是個傻子？”

李聿把毛筆放了下來，看着已經精神煥發的沈之洲，籠罩在眉間的陰鬱終於散開了些許。

沈之洲點頭，“對，他母親有些癡傻，是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落下的毛病。據說是因爲當時匈奴王對其拳打腳踢，把腦袋撞到了，所以總是瘋瘋癲癲的。”

紀南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要不說赫連驍那麼有衝勁兒，原來都是爲了他母親啊。”

沈之洲無聲的嘆了口氣。

“一片孝心已是難得……”

李聿冷哼一聲，“呵，悲慘的身世不是讓他殺害無辜之人性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