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逼迫 (1/3)
第122章 逼迫
信紙被他攥在手中,有些許皺了,上面還有着些許的汗溼,李聿的手指有點出汗了。
宣紙上的字彷彿都活過來了,一字一句的在指責他的狠心離開,質問着他到底爲甚麼要這麼做。
那人向來溫潤懂事,從不說半句怨懟的話,明明被他瞞着,被他獨自留在深宮中,明明滿心的不安,卻隻字未提,只是一遍遍說着自己很好,只是叮囑他要好好喫飯,好好保護自己。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着:好想你啊,我好想你。
沒有哭鬧,沒有質問。
但越是這樣懂事,越是讓他心口鈍痛,讓他喘不過氣來。
自己離開京城的那一日,天還沒亮就已經起身了,貪戀的吻過他熟睡的眉眼,終究還是狠心走了,連一句正式的道別也未曾留下。
李聿其實也害怕,他怕自己見到謝久安就走不了了。
他也是人,終究是有着自己的私心。
如果可以的話,誰不想和自己心愛的人永遠相守在一起,每天聊聊天,說說話,四處走走,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這種生活是他一直所向往的。
李聿垂眸,看着信紙的最後寫着久安兩個字,他笑了一聲,拇指仔細的摩挲着頁腳,把紙都摩挲的微微打卷。
等着我,很快我就回去。
李聿站起身,把信紙妥善的貼好放在自己的裏衣裏,感受着信紙上的味道,是他身上的檀香氣味。
他也真的好想念謝久安啊,想他圓圓的小臉蛋,想他甜甜對着自己笑的時候,想他跟自己生氣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很可愛。
腰間的陶瓷扣被風吹過,一下一下的磕着凳子,發出清脆的聲音,他低頭看去,拿起來放在手上,拇指輕輕摩挲,隨即握在手心,閉上眼深吸了口氣。
彼時謝久安含羞帶怯的送給自己時候的模樣還在眼前。
李聿輕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真是想瘋了。
對這個陶瓷扣也能發起來癔症。
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輕輕拂過劍柄,眼中帶着幾分生死看淡的釋然。
明日,就可以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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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洲坐在在自己的營帳中,桌上擺着作戰地形圖。
他的指尖一遍遍劃過山川隘口、行軍路線,每一條退路都刻在心底。
長槍橫放在案上,槍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緩緩坐在榻邊,擡手解開衣襟,看着肩頭未愈的傷,眉頭微蹙。
他不怕戰死沙場,身爲大靖將領,馬革裹屍本就是歸宿,可唯獨放心不下遠在京城的那個人。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藥瓶,瓶子是用玉做的,玉質普通,卻被摩挲得光滑溫潤。
那是裴青衍之前幫他上藥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他那裏的,本來想着是找個機會還給他,正好還能再見見他。
可誰知,比見面更先來的是邊關戰事。
這下沒了機會,也見不到他了。
不過裴青衍從太醫院跑過來的時候,他是真的很震驚,一是沒想到裴青衍對他的感情既然...也同他一樣。
二是沒想到,裴青衍竟然真的當着那麼多人的面...
他想到這裏,不禁低聲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