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天牢探監 （2/2）

謝久安早就料到李聿會拒絕，但他實在不放心李聿自己一個人去， 李聿這人心狠，但孟建平畢竟是他的祖父，或者說是唯一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了。

他不希望孟建平再對李聿說甚麼殘酷的話，不希望有任何人傷害到李聿。

謝久安微微傾身，湊近李聿，雙手拽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軟的好像撒嬌，帶了幾分磨人的意味。

“皇上...我真的沒事了，小裴太醫已經說了我恢復的很好了，傷口也不疼了，去一小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他眉眼彎彎，眼底盛滿了懇求，連聲音都放軟了些許，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再說了...我們分開這麼久了，我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開...”

李聿看着他軟磨硬泡的模樣，看着他眼底的情緒，心頭瞬間軟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桂花糖糕送到人嘴邊。

“嗯。”

謝久安見他鬆動，立刻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笑容，像個得到糖的孩子，“你答應啦！太好啦！！”

“別高興的太早。”

李聿點着他的額頭，“去可以，但必須聽我的，讓陳硯跟着你，你不許亂跑，不許停留太久，必須待在我身邊，知道嗎？”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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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陰暗潮溼，寒氣刺骨，空氣中瀰漫着鐵鏽與黴味，與宮中斷然是兩個天地，李聿緊緊牽着謝久安的手，生怕他走遠。

謝久安裹了裹身上厚厚的狐裘，脖頸間的紗布被毛領子遮住，眉眼依舊溫潤，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凝重，緊緊挨着李聿。

走到囚牢最深處，獄卒退下。

鐵欄內，孟建平身着囚服，頭髮散亂，面色蒼白如紙，但卻沒有半分接下秋冬歇斯底里，只是靠着冰冷的牆壁，雙目空洞的望着地面，周身圍繞一股死寂一般的絕望。

聽到腳步聲音，他緩緩擡頭，目光略過李聿，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片麻木。

落在謝久安身上，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諷的微笑。

“皇上真是有心，還親自來看我這個逆賊。”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沒有絲毫的波瀾，平淡的彷彿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

“連這位鬼門關走一遭的小師傅，也一併帶來了？”

李聿停下腳步，隔着鐵欄，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良久，他嘆了口氣。

他想起小時候，孟建平是他最敬重的長輩，是除了先帝之外最疼他的人，那時候他還是個懵懂的孩童，孟建平會抱着他教他讀書識字，在他受委屈的時候哄着自己，會笑着說。

“我們聿兒長大了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可自從甚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是權力的誘惑，還是心底的執念。

讓這個曾經溫柔疼他的長輩，變成了如今這個勾結外敵，意圖謀逆，甚至刺傷他摯愛之人的逆賊。